宋正堂看着面前坐着的闵熙。
和吕卿的骨相太像,容貌漂亮到惊人。
一张脸,明艳动人,眼睛也和宋家人的眼型相像。
只不过那双眼睛太傲了,和宋律以前一样,一身反骨,宋律会收起来,至少大事上知轻重。
但是看闵熙做的这些事,她不知轻重,万事随心情,太刚。
这样的人,大多吃软不吃硬。
老爷子敛眉,叹气,「你是受害者。」
「是大人的错,这不怪你,你受苦了。」
闵熙一直没说话,她静静听着。
这位血缘上的祖父容貌威严,一身正气,好似一棵晚年的冬季雪松,枝叶苍老泛白,气质却凛然正气,如今刻意缓下的语气温柔的姿态,很让人信服。
「闵熙啊,你爸爸走到如今这个位置,身上系的不是只有宋家和他自己的身家性命,更多的是跟着他那些人,他有更大的责任。」
「当初实在是无奈之举,他压力也大,不是故意不管你。」
「你也得考虑考虑他,不要给他拖后腿,不然对你也不好。」
「你也是刚和顾家那孩子重归于好,你背后多个宋家多份兜底,把日子过好了,安安稳稳的,多好。」
老爷子讲话那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副站在她角度考虑的语气说话。
但是闵熙越听越不对劲,什麽考虑宋律?
宋律当初又考虑过谁?
闵熙端起茶,低头轻抿,随后低声说道:
「真有意思?是别人逼着他跟吕卿上床吗?好像是他逼着人家生下我的吧,到您嘴里他到是那个无奈的了。」
「养不起又不敢养,别生啊,当初幼稚的想法,毁了那麽多人的一生,唯独他自己,平步青云,官至高位。」
「你说,他无奈?」
闵熙说完,又顿了顿,画风一转:
「你承认亏欠我就对了。」
宋正堂一时没听清,询问了句:
」你说什麽?」
闵熙以为他耳背,笑着说:「还是您老人家通情达理,知道是亏欠我,不像宋书记,他那人啊,觉得生下我给我找了个有钱的养父就是对得起我了。」
老爷子找不到合适的回覆了,他觉得闵熙应该听懂了,宋家不会不管她,还想着好好的荣华富贵,就别整些祸患误人误事。
可是又整亏欠这一套,是还想要好处?
老爷子没否认:
「是,但是谁让你那对父母本就不该是在一起的,这才有了你。」
闵熙敛眉,「是你儿子强人所难,还要连累别人。」
「所以,你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没教好他尊重妇女意愿,这事儿闹大了才是影响他前途的,不是我!是他自己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