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徊桉站在阳台,听着邵毅梵的询问闵熙的事,没有很大的反应。
或许就是因为她太漂亮,漂亮到极其亮眼,又经常在闯祸后完好无损,还是在首都,吸引各色各样的人探究很正常。
顾徊桉如果因为这个吃醋,他会有无穷无尽的醋要吃,而且喜欢闵熙也很正常,不喜欢闵熙才不正常。
邵毅梵:「你还记得林牧吗?」
顾徊桉嗯一声,记得。
是闵熙让林牧左眼失明的。
当年林牧父亲林志为为了给儿子报仇,是想着搞垮闵氏的,或者让闵家把闵熙交出去的可以不连累闵家。
其实以他的职务完全可以让闵氏集团倒退十几年,但是最后不了了之,林志为自请调任外省,林牧出国。
现在顾徊桉知道了,当时是宋律出手了,也不怪当时自己查不到。
骂吕卿人尽可夫,说闵熙指不定是谁的种,这种话肯定会让宋律生气,他把闵熙送出去,就是为了让她是一个婚生子的身份生活的。
邵毅梵挑眉,询问:「所以是你搞定的?」
「不是。」
「是宋家?而且还不是因为陆亭南。」邵毅梵直接问,看似询问,实则已经肯定了这个答案。
他见多了高门混乱奇葩事,上限下限都高,层层串联再加上顾徊桉似是而非的态度,其实不用查也会有点直觉。
闵熙身份不简单。
顾徊桉点头,随后也笑:「看来瞒不住了。」
都太聪明敏锐了,还有裴行毓,都对局势有种从小耳濡目染训练出来的敏锐。
怪不得宋律把闵熙往富商圈子里放,和这群有渠道有资源有心计的大院子弟一起长大,闵熙的身份只能更快暴露。
邵毅梵没有再往下问,有些问题点到即止就好,剩下的就看各自悟性。
他随后又问:「林牧在国外失踪,是你乾的?」
顾徊桉挑眉,看向身侧男人,邵毅梵已经不是单纯询问了,他从外省出任务回来,父亲就告诉他林牧找不到了。
顾徊桉知道他什麽意思,是让他不要利用林牧搞事,毕竟林志为现在还在岗,是邵毅梵父亲提拔的,出事了对邵父不好。
顾徊桉没有正面回答,把这个简单归结于邵毅梵作为林牧朋友的关心里:
「有些恻隐之心,别动为好。」
顾徊桉拍拍邵毅梵的肩,两个身形相当的人隐隐有点对峙的气氛在,顾徊桉却更轻松些,他面色温润,眉目清隽,看起来人畜无害,可能是因为他正看着室内吃酒心巧克力的闵熙,只吃酒心里的酒,不吃巧克力,亏她干得出来。
他笑道:「有那点恻隐之心,也该是对我们闵熙,闵熙才是被冒犯的那个,对吧。」
邵毅梵沉默,随后才说:「他罪不至此。」
顾徊桉的面容隐在暗处,看不清,也没说话,何止,千刀万剐。
林牧一直想报仇,他只不过是掐除威胁把风险降到最低。
人没死,在某个州苟延残喘,就是为了钓林志为会不会为了救济儿子贪污。
鱼饵得有鱼饵的作用。
「你什麽时候那麽喜欢闵熙了。」
顾徊桉闻言,笑道:「怎麽看出来的?我觉得我做的这些事举手之劳,甚至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如果这就是深情,那麽衡量深情的标准太廉价,他只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
邵毅梵抿唇,又说:「把林牧交给我,我不会让他对闵熙造成危险。」
「不行,闵熙这种事上,我不信你。」
况且闵熙最近她睡眠越来越不好,总给他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最后邵毅梵没要到人,有了些不愉快。
但是顾及着是人家的婚礼,他也没表现出来。
顾徊桉从阳台进来,闵熙擦了擦手,把放着巧克力空壳的垃圾桶往宋颜柔那边踢了踢。
顾徊桉低眉,「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