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律往里走,声音低沉:「我说的是回国。」
「我是不是说过,最好不要让我有本事再捉住你。」
他走近,伸手摸了摸的脸,吕卿躲开,下一刻脸被捏住强制转过:「吕女士,多年未见,风采不减当年啊。」
东方皮,黑色头发,唯独眼睛是蓝色,当年一见,谁不惊叹,如今也是。
除了一副好皮囊,还有就是折不断的傲骨。
吕卿弯了弯眉,「没有风采,怎麽把你耍得团团转呢。」
宋律深深看了眼她,「所以我不舍得放手,绳子挺管用的,忍了22年,很辛苦?」
他轻笑:「我说过,我能用你母亲绑住你,你妈死了,自然再可以用你女儿。」
吕卿推开他,整理了下头发:「我回来,不是为了闵熙,当年我放弃她,就没想过再去认她,我只是想回老家一趟。」
宋律转身坐下,「你去画廊没看到她?」
吕卿没说话。
「这些年一直托何晟买画?那年成人礼把钱都给她了,到底是买断母女关系还是补偿,你清楚。」
下一刻,一本杂志甩他面前,吕卿指着他:「宋律,你怎麽不去死,亲生女儿都被你利用,你还是人吗?」
「我说了我不喜欢她,留着你的血,我就不喜欢,她出生那两年,我得了产后抑郁恨不得掐死她你不知道吗?」
宋律在想,他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听见这些了,久违的,亲切的,有活力的。
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以为自己到死也听不到了。
吕卿深呼吸,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熟悉就需要一秒,当年怨恨情毒太深,如今一复刻,又全部想起,还是觉得窒息。
「我回国是回老家的,闵熙知道自己身世,如果她想知道详情,我会告知,其馀的我不会再干涉,我会接着回美国。」
宋律点了根烟,把烟盒扔给她,「你不想跟她说说话?她很羡慕别人一家三口呢。」
吕卿嗤笑一声,「哪来的一家三口,我们?你做什麽梦呢。」
宋律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把闵熙绑来,一起吃顿饭。」
那边说话的却不再是派过去的下属,而是一个男人。
「宋叔,你们大人的事,就别扯下一辈了,当年给不了她想要的,如今还要再折腾她?看来您还是太清闲。」
顾徊桉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入人的口袋,示意保镖放开人,温声劝道:
「回去吧,跟你同事说一声,下次再让我遇见,腿打断。」
他又重复一句:「我没有开玩笑。」
说完就往酒吧走去,打算去接闵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