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熙:「你昨晚不是这样说的。」
这是先骗人上船再敲诈吗?大意了!闵熙心想。
闵熙咬牙,看着顾徊桉冷淡的脸,继续说:「我很尊敬您的。」
怎麽可以那麽不要脸。
那个您格外清晰。
顾徊桉冷笑,他要她的尊敬干嘛。
顾徊桉叹气,看着一直无辜的闵熙。
「闵熙,你的眼睛看不到人,你知道吗?」
任性,我行我素。
闵熙两只手搅在一起,「哪有,我看到的不是人还能是什麽。」
鬼吗?是的,也许是鬼咯。
那些都是披着人皮吸血的鬼,笑意绵绵靠近她,全是散发着难以言明的贪婪,化为藤条把她绑在画架旁。
叫她天才画家,其实她现在麻木到都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麽玩意儿了,那些人却可以给她的画赋予各种含义,随后大肆营销炒上天价,她就是一个符号罢了,好似画作的印章。
或者说在资本运作丶利益交换中起到一个遮羞布的作用。
顾徊桉站起身,「先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闵熙上前拽着他的袖子,捏住一点点,「不是说好的吗?我死也不会向沈轻染和陆亭南求饶。」
顾徊桉:「不去求饶。」
医院的病房里
一男人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绷带,是陆亭南。
陆亭南眉头紧皱,问江律师:「你说,闵熙被顾徊桉带走了?」
江律师过了会儿才说:「闵小姐说,她当初捅的就是您,不是沈小姐。」
陆亭南有些惊讶,稍稍坐起身,「你说什麽?」
男人青涩帅气又虚弱苍白的面庞真的露出了不可思议,似乎是不敢理解闵熙是真的故意伤害他。
他低头给闵熙打电话,没人接。
一旁的沈轻染抿唇,她此刻心里乱七八糟。
昨晚喝醉后怎麽就允许出现这样的意外,她是疯了。
不,她没疯,她故意的,她必须负责剧情递进,不择手段。
她不知道闵熙会不会信,但是无论信不信都没用了,她要成功了。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闵熙伤的居然是陆亭南,闵熙依旧不把她放眼里,这个发现可真让人开心不起来。
而且,顾徊桉怎麽又掺和进来了。
明明都离婚各奔东西的前夫妻两个居然又在一起了。
沈轻染坐在不远处慢慢说道:「是不是把我隔离出去,变成你们的恩怨,这样你就可以轻易谅解了?」
陆亭南闻言,看了眼沈轻染,沈轻染正垂眸削着苹果,随后又抬头浅浅笑了下,说道:「既然你相信她的说辞,那就不用在乎我的想法,随你好了。」
江律师抬手扶了扶眼镜,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俩少爷小姐,别因为这点不可能的事吵架,没用还伤了彼此感情:
「坚持上诉让闵小姐坐牢或者让闵家和闵小姐断绝父女关系,两者现在都不现实的,少爷。」
江律师点到为止,陆亭南已然明白,他还没有握上陆家的权,很多事做不了主。
豪门之间的纠葛除非彻底撕破脸才会摆到明面上对簿公堂,不然不会拿出来成为众人饭后谈资,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利益赔偿。
如今顾公子一改往日低调沉稳,参与进来当闵熙担保人公然护短,闵熙更不会有事了。
最后还是会落到权和利的商讨上。
*
此时的闵熙正在做检查。
医生发现了青痕,应该是昨天争执时留下的。
闵熙刚刚还懵着,这时候突然知道了顾徊桉什麽意思。
她抬眼看着医生,平铺直叙说了一句台词:「好疼,可能有内伤。」
顾徊桉面无表情看她一眼,随后瞥开,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