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辉在旁边架机器，回头问：「今晚拍夜戏？」

「拍。」

章俊笑道：「那场天台戏，就是林薇和陈启对峙那场。」

李大辉看了看天：「今晚有雾，能见度一般。」

「正好。」

章俊说：「要的就是那种模糊的感觉。两个人站在雾里，谁也看不清谁。」

天黑之后，剧组开始布光。大幂幂和文张化好妆站在一边，对着台词。姜妍和王凯也没走，蹲在监视器后面看。

这场戏是《天才枪手》后半段的高潮之一。林薇发现陈启越走越远，开始利用作弊系统牟取暴利。

两人在天台上对峙，林薇劝他收手，陈启不听。

文张压力挺大，这场戏他要有爆发力，但又不能过火。

章俊之前跟他说过：陈启不是坏人，他只是走错了路。你要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走错路的好人，不是一个天生的坏种。

文张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这几天一直琢磨。

开拍之后，第一条没过。章俊喊停，把文张叫到监视器前面。

「你看你刚才的眼神。」

章俊指着回放：「太狠了。陈启这时候还没彻底黑化，他只是贪，不是恶。

你的眼神应该是亮的，不是阴的。」

文张点点头，回去重来，但连续拍了几条效果都不佳。

章俊没发火，让场记喊停，然后走到文张面前。

「你急什么？」

文张低着头：「我怕耽误大家时间。」

「耽误时间也得拍对。」

章俊拍拍他肩膀：「再来一条，我陪你熬。」

文张缓解了紧张的心态，平复心情，拿出了最好的状态，这一条拍摄效果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