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笑容淡了几分,眼中带着愧疚道:「昭昭,我对不起你,原本答应你的,在太后寿辰上表演火铳射击,可能做不到了。」
说着,便把裴元娘所说之事,转述给沈昭。
沈昭很无辜,她只是被裴允之单方面倾慕。
裴允之也很无辜,他只是少年时喜欢过一个未婚女子。
后来的事情,他也没想到。
但继子与继母,有违人伦的传闻,就算没有任何实证,也足以致命。
沈昭呆了呆,心中涌起失望,叹息道:「我知道了。」
「昭昭……」裴珩心有愧疚,握住沈昭的手,声音虽低却很坚定,道:「此事未必没有转圜。你不要放弃,我还有办法。」
因为时间太短,他不确定一定能成功,没办法给沈昭确切的承诺。
沈昭摇摇头,虽然有些无奈,却是道:「顺其自然就好。来日方长,待风头过去,有的是机会。」
外头流言传得那麽难听,裴珩把裴允之都送走了。却还能记挂着对自己的承诺,十分难得。
孙太后因流言对她已有成见,若再强求,只怕适得其反,惹来更大祸端。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这麽恨我,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沈昭语气中带着愤愤不平。
因为流言之事,萧令晞特意跟她说明,此事并非晏空所为。
因为晏空也是刚刚得知此事。
「藏头露尾的鼠辈,躲不了多久了。」裴珩说道。
一连数日,沈昭待在靖国公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头脑清明时,画图构思大炮。思绪不畅时,就去后花园练练火铳射击。
即便表演取消了,但女子用火铳防身也挺好的。
按府里护院所说,火铳对付一流高手不太行,但对付普通宵小是足够的。
回想上回出门,疯马冲撞,沈昭觉得有必要加强火铳练习。
直到镇国公夫人四十寿辰当天,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京城传开。
「镇国公夫人在自己寿辰当天,抛下宾客,在花园假山中与管事私通,被赴宴的太太们撞个正着。」
沈昭听汀兰说完,下意识概括着,说完连自己都觉得茫然。
她虽然觉得镇国公夫人可恨。
但是……
镇国公夫人就是再饥渴,也不至于在自己的寿宴上,抛下宾客,连卧室都不去,直接在花园里行苟且之事。
虽然小道消息向来离奇,但这回的,是否离谱过头了。
「还有呢,因为奸情被撞破,镇国公夫人当场口吐黑血,晕厥了过去。」汀兰继续说着,「在场的太太们都十分尴尬,赶紧寻藉口走了,现在镇国公夫人生死未卜呢。」
沈昭越听越觉得离谱,不禁问汀兰:「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外头街上,四处都在传呢。」汀兰说道。
沈昭只觉得流言传得太荒谬,突然想到一个人,道:「给秦三太太下个帖子,我请她过府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