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镇国公府不难,但孙太后心中成见难消,就会很棘手。
火铳本就是凶器,在太后千秋寿诞,祈求福寿安康的庆典上表演,本就不太合适。
孙太后年岁大了,节目不喜欢,表演的人也不喜欢,两相叠加后,只怕会引得孙太后不悦。
裴珩沉默片刻,看着裴元娘,道:「依你之见,当如何?」
裴元娘道:「取消寿宴上的安排,再过几个月,就是秋狩的日子。」
每年的秋狩,是景和皇帝的例行活动。
除了王公大臣外,还会把匈奴,以及周边部族都喊上一起。
旨在演练骑射,检视武力。届时赛马丶比箭丶打猎,各种活动齐全。
彰显大国武备,震慑四夷。
这种场合下,沈昭带着火铳表现一番,名正言顺,合乎时宜。
「我当然知道秋狩。」裴珩说着,不禁叹了口气。
景和皇帝一直想在武功上有建树,自然不会放过秋狩。
多少世家子弟,为求在秋狩上表现,自幼苦练骑射,寒暑不辍。所求的,不过是景和皇帝多看一眼。
更不用说,还有匈奴以及周边部族在场,为了国家与部族的荣耀,来的都是顶级高手,赌上性命的悍勇。
竞争如此激烈的场合,想表现火铳的威力,靠沈昭一个弱女子不现实。
需要的是靖国公府的供奉护院,一流高手,胯下西域良驹,手持玄铁火铳,组成战队。
这也是最近裴瑒在做的事情。
安排沈昭在孙太后宴席上表演,是因为简单容易,只需要打固定靶,是沈昭努力能做到的事情。
「太后心中既已不喜,无须强求。」裴瑒说着,看向裴珩,「顺势而为吧。」
「也只能如此了。」裴珩说着。
说了许久的话,正事已毕。
裴元娘端起茶碗,浅呷一口,想着要告辞离开,去探望母亲萧令晞。
「我听人说,你近来与晋王世子,走得很近?」裴瑒突然说着。
裴珩愣了一下,不禁看向裴元娘。
裴元娘与晋王世子走得很近?
他完全不知道。
裴瑒会知道,怕是花了心思调查的。
裴元娘放下茶碗,声音恭敬平淡,「是。」
裴珩笑着道:「敬安长公主与大太太关系匪浅,你与晋王世子走得近,也是渊源。」
敬安长公主是太后养女,生父是去世的老晋王,生母是孙太后的妹妹。
现在的晋王是敬安长公主的弟弟,晋王世子是敬安长公主的娘家侄儿。
相比一般的王府,晋王府与太后的关系更亲密。
裴元娘侍奉孙太后,与晋王世子走得近,也属正常。
「晋王世子性格软弱,还与青楼女子来往过密。」裴瑒语气中透着不悦。
世家公子里,守身如玉的是少数,他们可选择的太多。
想攀高枝的庶女,家族落魄的表姐表妹。
还有的家族担心爷们年少不知事,被外头人勾了去,特意预备了房里人。
再不济府里还有丫头,蓄养的家妓。
青楼那是什麽地方,稍微自重身份的人,根本就不屑一顾。
把一个青楼妓子当宝贝,这就不是好色的问题,是眼皮子太浅,心性不稳丶易受操控。
晋王世子,问题就很大。
「我知道。」裴元娘无所谓地说着,看向裴瑒,道:「我自幼随着母亲进宫,得太后娘娘青眼侍奉左右。现在所求的,是王妃的名位。」
至于王爷是谁,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