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捐款的时候,这些东西是不用捐的。
据回来禀报的婆子说,段三老爷不想段大老爷和段二老爷回来奔丧,担心他们回京之后就不走了。
索性把丧仪办的简单,七天后就送到感恩寺停灵,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年后开春再派人扶灵回老家。
段大老爷和段二老爷就在老家,由他们主持段老太爷的下葬事宜,段三老爷就不回去了。
「七天后就送到庙里?不在家里做法事吗?」沈璎珞惊讶了,「这也办的太简单了。」
老人过世是大丧,当初沈老太太的丧仪,操办的十分简单。
毕竟沈家名声臭成那样,亲友都不来往了,沈家又穷。
段老太爷的妹妹可是当今皇后,段行野也回归了。按理说丧事再简办,也不可能七天就完事。
「婆子是这麽说的。」沈昭说着,「可能是将军的意思。」
以段三老爷对段行野的态度,丧仪要如何操办,肯定听他的。
沈璎珞想了想,道:「这麽冷的天,七天的话,姐姐也能少辛苦些。」
沈昭心中也有些疑惑,段行野就是不想认这个爹,对段老太爷没有感情。
但既然回归了,面子活总该做的。
为什麽要留下这麽一个把柄?
「我得去将军府看看。」沈璎珞说着,就往外走。
沈愉这些天估计要宿在威宁侯府,以威宁侯府下人的水平,穿的用的都得从将军府带过去。
沈愉身边的四个丫头,机灵有馀,却不够细心,还有些散漫。
她得过去看看,东西有没有准备齐全。
「璎珞姐姐,披上斗篷。」沈昭提醒她。
沈璎珞这才想起,披上斗篷,匆匆去了。
到了约定当天,沈昭准时出发,刚到路口处,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的马车就到了。
三辆马车会齐后,直接去了威宁侯府。
不等到大门口处,马车就停了下来,车夫说着:「姑娘,前面堵路了,前头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已经下车。」
沈昭并不意外,今天是第三天,来吊唁的人太多,肯定堵路。
「你把车停到旁边,我也下车。」沈昭说着。
马车把车夫停到路边,汀兰扶着沈昭下车。
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已经从车上下来,虽然都披着裘衣,外头站着依然冷的很。
「大太太,二太太。」沈昭上前见礼。
沈大太太笑着说,「不知道堵到什麽时候,我们走着去。」
三人扶着丫头,没多远就是威宁侯府,府门前的石狮系上素帛。
管事先一步进府通传,片刻后有身着孝服的管事媳妇迎出来,前头引路。
一路进府,满眼皆是白帷悬垂,灯笼悉数蒙上素纱,连廊下铜铃也缠了白棉。
灵堂设在第二进,此时来的宾客已经不少,男女分列。
女眷这边是管事媳妇引着,进西侧素帷。
沈昭跟在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身后,也掉了两滴泪。
行毕,三人出来。
「今天宾客这麽多,我们就不去见大姑奶奶了。」沈大太太对沈昭说着。
正常情况下,吊唁的亲友来了,得去看看主人家。
但今天这麽多宾客,沈愉一一应酬已经很累,她们就给沈愉省点事。
沈二太太也跟着说,「行罢礼就不打扰了,今日大姑奶奶劳心得很。」
沈昭福身道谢,道:「大太太,二太太体谅,改日姐姐再单请二位太太。」
三人说着,招呼出门去。
出了威宁侯府,往马车的方向走时,沈二太太笑着对沈昭道:「我代音姐儿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