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机会却用在了这里,也不知道她地下有知,是何感想。」
刑家落魄,近些年家风不好,他都知道的。
但是为了拿到嫁妆,到杀了刑玉岫的地步,确实没想到。
或者说,因为不在意刑玉岫,裴珩根本就没想过。
刑氏临终请求,裴珩自觉得都做到了。再多的,他也做不了了。
「刑家那边,已经知会过,裴刑两家义绝。」翠姨娘说着。
裴珩不惜把这件事闹上官府,当然不只是为了刑玉岫报仇。
刑家这样的姻亲是隐患。
穷亲戚哪家都有,逢年过节的来打秋风,给个几十两就打发了。
刑家只是穷也不要紧,花点银子就能打发。但丧心病狂,为了钱连出嫁的亲闺女都杀。
胆子太大,心也太狠,这种亲戚就不能来往。
偏偏两家还是正经姻亲,刑父是裴珩的岳父,若是不理会,或者操作不当,裴珩就容易落人口舌,甚至引起麻烦。
既然要处置,肯定要断乾净。
女婿告岳父,京兆尹审理,证据确凿,官府流程。
裴刑两家义绝,挑不出任何错来。
「刑娘子目前住在澹怀园,柳姐姐已经请了大夫,大夫说调养几个月毒也就能解了。」翠姨娘说着。
只是身上的毒好解,心里的伤难治。
被至亲之人背叛,甚至到要她命的地步,刑玉岫是深受打击,整个人显得木木呆呆的。
就是治好了身体,刑玉岫这种精神状态,也不知道她能活多久。
「柳湄回江南的时候,顺道把她带走。」裴珩说着,「好生照看她,两万两银子,够她舒舒服服过完这一生的。」
「是。」翠姨娘应着。
刑玉岫的问题,不是钱财,而是精神压力。
只希望换个环境之后,刑玉岫能想开些。
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希望她能学会花钱买快乐。
两人正说着,就有婆子进来,手里捧着信,「沈姑娘给大人的信。」
翠姨娘接过来,奉给裴珩。
裴珩立时高兴起来,拆信看信。
翠姨娘挥手示意婆子退下,自己也悄悄离开。
恋爱中的人容易发癫,远离恋爱脑。
「翠珠。」
要出门时,裴珩突然叫住她。
翠姨娘脚步定在门口,无奈转身,道:「老爷,有何吩咐?」
「族里有没有适龄婚配的年轻男子?」裴珩突然问。
「有。」翠姨娘说着。
裴家是大族,嫡系就有五支,几百口人,适龄婚配的男子一抓一把。
「那就给温姑娘寻一个合适的。」裴珩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