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安长公主这装修风格,不敢恭维。
提到「成亲」二字,沈昭笑容僵了一瞬,不禁又想到蓝玉。
嫁给裴珩,她是愿意的,没有丝毫迟疑。
只是辜负了蓝玉,她还没想到要怎麽还。
「怎麽了?」裴珩察觉到沈昭的情绪变化。
沈昭不想裴珩误会,摇头道:「没事。」
恰在此时,裴珩瞥见了里间塌上扔着的信,信己拆开,信皮上赫然写着「沈昭」亲启。
「谁的信?」裴珩随口说着。
沈昭顺着他目光看去,心头猛地一跳,是蓝玉写给她的信。
刚才随手扔在榻上,怎麽就被裴珩看到了。
「呃,旧友来信。」沈昭心虚说着,连忙走向里间,想把信收起来。
裴珩动作比她更快,两步走到沈昭面前,把信抢到手中。
「这是我的信。」沈昭说着,下意识就想抢回来。
她不想与裴珩有误会。
只是她越是如此反应,裴珩越不会给她。
「蓝玉的信。」
一目十行,裴珩脸色越发难看,声音平稳的听不出喜怒。
沈昭怔忡站着,有些手足无措,勉强解释着:「我跟你说过,与蓝玉退婚之事,要等他回来之后再说。」
前因后果,她所有想法,全部写信告知裴珩。
裴珩是同意的。
「对,你是说过。」裴珩说着,目光直视着沈昭,「我也说过,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为什麽还要跟他有书信来往。」
「是他写给我的。」沈昭忍不住说着。
蓝玉远在边关,并不知道京城之事。
在蓝玉心里,他们是定过亲的未婚夫妻,写信给她理所当然。
有蓝玉的书信,管家也理所当然的拿给她。
「你改良弩箭,竟然是为了他。」裴珩声音中透着怒意,「以军功相赠,你倒是真能为他着想。」
沈昭呆了呆,委屈涌上心头,「是我对不起他,我想补偿他,这有什麽错。」
「我说过了,我会处理。」裴珩声音大了起来,「一个用尽手段往上爬的商贾,他想要官身,我给他,我来补偿。」
回信里,他也跟沈昭说的很清楚。
他来处理后续,就是不想沈昭与蓝玉再有瓜葛。
没想到,沈昭背着他,还要给蓝玉谋划仕途。
「你别这麽说他,他不是那样的人。」沈昭忍不住为蓝玉辩解。
若是蓝玉只想要仕途,或者要银两,她也不用如此愧疚。
情债比钱债难还,因为没办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