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行了,要打仗要救灾,哪里都缺银子。
都到要官员捐钱的地步,这笔款项,不但不能贪,还得让景和皇帝知道,她绝对没有贪。
萧令晞想了想,道:「要拿这麽一大笔钱出来,只怕很多家就是填了数字,也不愿意拿真金白银出来。到时候还得劳烦公主,带上户部的人一起登门才好。」
收帐最怕的就是得罪人,户部官员也是人,也不想得罪同僚。
主动来交的就收了,不交的,弄不好拖一拖就放那儿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敬安长公主出场,把款项催收到位。
只有所有钱款到位,全部进了户部,这回差事才算办完。
「这个容易。」敬安长公主笑着说,「我最喜欢当恶霸了。」
萧令晞听得不禁笑了。
与敬安长公主来往,虽然有攀附的成份,但敬安长公主的脾气性格,她是真喜欢。
「这位段太太,你觉得如何?」敬安长公主问。
萧令晞想了想,「国色天香,宠辱不惊。」
接风宴上,她见过沈昭,匆匆一面就被惊艳到。
当时她就想过,沈愉肯定也得是大美人。
果然,沈愉的美另有风骨。
「确实是宠辱不惊。」
敬安长公主把嬷嬷训斥威宁侯夫人的事说了。
按嬷嬷所说,她若不阻止,威宁侯夫人就是上前,只怕也讨不到好处。
沈愉安静淡然,却不好欺。
「段行野怎麽会喜欢这麽一个人?」敬安长公主不禁感叹。
反过来想,段行野想喜欢这样的沈愉,似乎也是对的。
「感情之事,向来说不清楚。」萧令晞说着。
男女之爱,不能归于理性。
一旦理性开始思考,爱情就会变质。
按照卦师所言,这就是上辈子欠的,这辈子来还。
非得把男女之情讲出道理来,还不如信卦师胡说八道。
「算了,只要她能拴住段行野,让段行野好好打仗,她就有天大的功劳。」敬安长公主说着。
说到感情之事,萧令晞趁机道:「有件事,我辜负了长公主的信任。」
「怎麽了?」敬安长公主问。
她对萧令晞十分满意,没觉得有丁点辜负。
「关于佑平公主……」萧令晞吞吞吐吐说着。
敬安长公主托她作媒,说和佑平公主与裴珩。
她亲自去问裴珩,裴珩拒绝,直言已有想娶之人,与佑平公主绝无可能。
她一直想找机会跟敬安长公主说,今天正好时机到了。
敬安长公主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随即摆摆手道:「就像你说的,男女之事又不讲道理,是裴珩没福气。」
她是长公主,婚姻失败,二十年了,还被文官以此为由追着骂。
佑平公主,太后给挑的婚事,一样婚姻失败。
生而为公主,也不能保证婚姻一定好。都撞过南墙了,也没必要太执着。
公主从父,只要爹是皇帝,丈夫什麽的不重要。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敬安长公主说着,「明天的事情,我已交代长史官,累了这麽久,你好好歇着。」
「是。」萧令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