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给允之换个老师(2 / 2)

周仲鹤那架势,拦是拦不住了,只能打出去。

裴珩被裴允之气得头都要炸了,当即道:「那就打出去。」

话音刚落,就听门口传来周仲鹤的声音:「裴兄,好生无情,竟然要打我出去?」

翠姨娘给裴允之使了个眼色,裴允之捡起地上的文章,悄悄从后门退下。

周仲鹤进到屋里,不用裴珩招呼,径直在客席上坐了下来。

裴珩看他这副模样,知道是赶不走了,直接道:「你那个兄长,就别捞了,让他在里面待着吧。」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周仲鹤一边作揖一边说。

翠姨娘端茶上来,奉上茶碗后便退到一边。

「你这都『最后一次』多少回了?」裴珩说着,「我早就说过,你那个兄长,不该留他在京城,把他贬出京去,你也能得个清净。」

周伯鸾和周仲鹤,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兄弟。

兄弟俩一起参加春闱,周伯鸾高中状元,周仲鹤是第十名的进士。

又因两人素有才名,放榜当天,可谓风光无限。

因为名声太大,景和皇帝格外留意。

周仲鹤确实有本事,不但文章写得好,官也做得好,一路升迁,已是兵部尚书,实权重臣。

周伯鸾就……特别「正直」。

景和皇帝说东,他非说西;景和皇帝要他打狗,他非得问「为什麽要打狗」「狗犯了什麽错」,说不清楚还不行。

一次两次后,景和皇帝就不喜欢他了。

堂堂状元郎,还有个兵部尚书的弟弟,混到现在还只是个五品小官,由此可见周伯鸾的仕途走得多不顺。

周伯鸾被景和皇帝嫌弃,却仍秉持着臣子的「高尚节操」,坚定地认为「作为臣子得勇于劝谏,皇帝犯了错得指出来,让皇帝有改正的机会」。

没事就上摺子规劝,说皇帝这里没做好丶那里没做好。他文笔极佳,言辞犀利,几次把景和皇帝说得哑口无言。

景和皇帝气愤之下,几次把周伯鸾罢官下狱。

周伯鸾也习惯了,进诏狱跟回家似的。

这回惹怒景和皇帝,是因为连日大雨冲垮了许多房屋,京城甚至出现内涝。

工部忙着救灾,周伯鸾一边救灾,还不忘写摺子。

摺子分两部分:先是说京城都淹了,皇帝应该发祭文,祭天谢罪;再者,从去年冬天的雪灾到今年的暴雨,朝廷应该休养生息,不该再起战事。

景和皇帝把摺子看了一半就怒了,直接把摺子砸到周伯鸾脸上。

要不是周仲鹤跪得够快丶求情的话张口就来,景和皇帝能当场杀了周伯鸾祭天。

此时的周伯鸾已被关入诏狱,诏狱上下都认识他,更不敢难为他——毕竟周伯鸾有个好弟弟,弟弟肯定会来捞他。

「他这回出来后,我就把他放出京城。」周仲鹤连连求情。

裴珩对周仲鹤的话并不相信,主要是周仲鹤失言的时候太多:嘴上说着「一定要贬出京城」,等周伯鸾出狱后,又会觉得「兄长到外地肯定无法适应,不如留在京城,哪怕当个小官」。

折腾了这些年,整个京城,连景和皇帝都知道:周伯鸾就是个「弟弟捞」的主儿。

「以周大人才华,外放出京,定能造福一方。」裴珩说着。

周伯鸾不会做官,但却是个好官。

他本身有状元之才,又正直无私,外放到地方上,给他配一个得力能干的师爷,定能当好一方父母官。

周仲鹤连连点头,再次恳求:「等他出来,我就让他出京,只是得先让他出来,还请裴大人与我一同进宫面圣。」

这回景和皇帝气性大,他一个人求情没用,得拉上裴珩一起。

「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除了段将军,谁去都没用。」裴珩说着,「就让周大人在诏狱多住几天,等大军出发了,再求情也不迟。」

免得周伯鸾又出么蛾子,还得再捞一回。

「都听裴大人的。」周仲鹤叹了口气,岔开话题,为难地看着裴珩,「大军就要出发了,粮草怎麽办?」

虽然裴珩已经明确指示,让户部不管怎麽样都得把粮草凑出来,但现在的问题是,户部没钱,户部尚书都快急得上吊了。

大军还没开拔,洪灾又来,救灾也需要银子。

「让户部把第一批粮草凑出来。」裴珩说着。

至于后面的,段行野未必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