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可有告知两位老爷?」沈昭说着,「这麽大的事,得先告知两位老爷。」
继母也是母,沈老太太病了,第一责任人是儿子,再然后是孙子。
未出阁的孙女,不担任何责任。
李婆子脸色有些为难,「姑娘是知道的,两位老爷,唉……」
沈大老爷和沈二老爷再是不堪,总是长辈。
背后说长辈的坏话,沈昭只能当自己没听到,端起茶碗喝茶。
李婆子见状,知道说不下去,便道:「今天过来,是想问姑娘讨要些碳火,冬天天冷,老太太屋里碳火不够。」
「这才入冬,怎麽会没有碳火?」沈昭惊讶说着。
一般来说,冬天的物资都需要提前储备的。不管是食物还是炭火,因为采买不易。
就是天冷碳火使用的快,有储备在,怎麽也能撑一个月。
李婆子没想到沈昭话的如此直接,脸上有几分尴尬,「姑娘知道的,老太太身子骨弱,这麽冷的天……」
沈昭转头吩咐汀兰,「把我屋里的均给妈妈些。」
汀兰会意,走到后门处,拿来一个装碳火小箩筐,递给李婆子,心疼说着,「这姑娘自己使的,也就剩下这麽多。」
看着半箩筐炭火,李婆子脸都黑了。
她是沈老太太的人,来借炭,既然开口了,打着沈老太太的旗号,沈昭怎麽也得借给一百斤。
这麽一丁点,打发叫花子都不够。
刚想说沈昭几句,让她拿出更多的炭火来。
就见沈昭悠悠喝着茶,还对着她笑。
李婆子心里顿时明白,这位三姑娘不是软柿子。想着用长辈的名头,拿捏她是不成了。
「谢谢姑娘。」李婆子接过箩筐,笑得十分僵硬。
沈昭道:「天黑路滑,我就不留妈妈了。」
李婆子脸色难看,也只得转身走了。
等李婆子出了门,汀兰这才道:「这种老货,给了她,还不知道被她弄哪里去。」
沈昭道:「这才入冬就来借碳火。」
若是这回给了,就要赖上,一个冬天都不会消停。
汀兰让屋里的小丫头退下,对沈昭说着,「姑娘让我打听的,我打听到了。老太太的钱,都是被这个老货偷走了,她还有一个孙子,与五姑娘同岁,私下里与五姑娘……」
接下来的话,汀兰没说下去,沈昭却是听明白了。
「老太太都不管的吗?」沈昭只觉得不可思议。
老奴欺主这种事,高门大户里也是常的。
但欺的一般都是幼主,但沈老太太还活着,怎麽就能忍容奴才偷她的嫁妆,还教唆孙子勾搭自己的孙女。
汀兰小声道:「我跟那个知底细的婆子说话时,那婆子说,老太太糊涂,一直都很糊涂。」
婆子的话更难听,年轻时不得丈夫喜爱,连个子嗣都没有。老年与继子失心,与一家子老小都不亲近。
不是糊涂人,做不到这种地步。
沈昭顿时说不出话来,她心里也是认同的,沈老太太确实是糊涂人。
「那李婆子全家都脱了籍,在外头买了四进的大宅子,根本就不是一个下人能买起的。对外说是儿子做生意挣的,其实都是偷老太太嫁妆得的。」汀兰继续说着。
「李婆子那个孙子更不是东西,哄着五姑娘隐瞒老太太。还说自己拿钱做生意,赚了钱风光迎娶五姑娘。」
「这种鬼话,五姑娘也信?」沈昭只觉得不可思议,「李婆子那个孙子是潘安再世吗?」
汀兰道:「说是挺是一般的。」
沈昭只觉得无语。
「姑娘,你是想管吗?」汀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