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嫁给段行野了,还天天较真他晚上睡哪,是自寻烦恼。
「我是为姐姐不值。」沈璎珞语气中透着不甘。
沈愉有几分自嘲笑着,「有什麽值不得的,好好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沈璎珞沉默,脸上流露出不甘心以及愧疚。
她自愿当滕妾,为的是照顾沈愉,但除了日常起居外,她似乎帮不了沈愉任何事。
「把粥给我吧。」沈愉看沈璎珞发怔,接过她手里的粥碗,「你啊,多想想自己。趁着年轻,有什麽打算,要赶紧的。」
沈璎珞坚持给她当滕妾陪嫁,她不愿意,但她当时的身体,也管不了。
幸好段行野对没看上沈璎珞,她手里还有些银钱,能给沈璎珞置办一份嫁妆。
以沈璎珞的身世,嫁不了多好的人家。但仔细挑挑,选个人品好的,生下儿女,有依有靠,比陪她这个将入棺材之人好多了。
沈璎珞坚定的摇头,「我不嫁人,我要陪着姐姐。」
沈愉轻叹口气,也不再说什麽。
「姑娘,姑娘……」
听婵的声音由远至近而来,掀开帘子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脸上带着惊悚。
「怎麽了?」沈愉问着。
听婵喘着气,把信递到沈愉面前,「这是卫家大爷送来的。」
沈璎珞顿时变了脸色,训斥听婵,「晦气东西,你还敢带回来。」
「是卫大爷亲自给我的。」听婵说着。
要是卫砚派人送信,她早把人打出去了。
今早她出门,没走几步,就被卫砚堵住。她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卫砚与她客气说话,又拿了一封信给她,让她务必交给沈愉。
听婵只是个丫头,主子让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信拿回来了,怎麽处置就是沈愉的事。
「算了,璎珞你看看吧,万一有什麽事情。」沈愉对沈璎珞说着。
卫砚的信,她完全没有兴趣。
若是看都不看就直接烧了,又担心信里面有说什麽事。
卫砚的事,沈璎珞都清楚,让她看信也一样。
沈璎珞气冲冲拆了信,厚厚一叠,全是叙旧情的。
大概就是卫砚后悔了,林晴雪不是个东西,幸好林晴雪只是妾室,扫地出门轻而易举。
他已经准备把林晴雪送回林家,哪怕是卫大太太阻拦,也挡不住他的决心。
最后又说,他的胳膊可能废了,来了几波大夫,都说很难痊愈。
本来还生气的沈璎珞,看完信顿时乐了,把信递给沈愉,「姐姐也看看吧,狗咬狗,好不热闹。」
沈愉见她笑的高兴,好奇接过来,匆匆看完,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却不像沈璎珞那样笑的开心。
卫砚的过不好,她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已经放下了,卫砚对她就是个陌生人。陌生人发生什麽事,也就是个八卦。
「烧了吧。」沈愉把信交给听婵,「以后不管给你什麽,都不要理会。」
「是。」听婵应着,把厚厚的信纸扔进炭火盆。
火苗刚窜起,就听外头小丫头道:「将军来了。」
沈愉微微一愣,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同房的时候,段行野才会进她的屋。
她病着,段行野没那麽大兴致吧。
小丫头打起帘子,段行野进屋,神情阴郁,脸色极难看。
他平常不摆脸色的时候,屋里众人都吓的要死,此时摆着脸色,丫头们恨不得屏住呼吸,当自己死了。
段行野看一眼火苗蹿起的碳火盆,随即目光钉在听婵身上。
突如其来的窒息威压,让听婵几乎是本能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愉隐约猜到原由,却不敢细想,掀起被子从床上起来。
段行野眼睛眯了起来,手臂高高扬起,五指紧攥成拳,这是打算一击杀了听婵。
「夫君!」沈愉的心跳几乎冲出喉咙,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死死抓住了段行野扬起的手腕。「夫君息怒!」
段行野没动,任由沈愉抱着。
沈愉声音微颤,对屋里丫头说,「你们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