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砚要是没有与沈愉真心热恋过,没有得到真挚又热烈的爱,他可能还没有察觉。
但他得到过真爱,对比林晴雪对他,落差实在太大了。
自从成亲之后,林晴雪脱掉那身假小子衣服,开始穿女装,挽发带珠钗,初时确实有反差感。
但换上女装后,林晴雪的弱点也暴露了。
样貌过于普通,尤其是对沈愉那样的大美女。哪怕是沈愉病中,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未成亲前,林晴雪表现的不在意金银俗物。
成亲后,房里所有金银都得过她的手,原本他房里管钱的奶妈被她挤兑走,甚至连丫头的月钱都要扣。
新衣服一身又一身,珠宝首饰从来没有断过。不但他的薪俸,连府里带的钱,都不够花。
林晴雪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哄着他,情绪价值拉满。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爱护自己。
他看到现在的林晴雪,甚至有些恍惚。
他到底娶了个什麽人,为什麽婚前婚后,林晴雪仿佛变成了两个人。
「我知道大爷心里不舒服,觉得是我碍了你的好姻缘。」林晴雪冷笑说着,「但身体是自己的,要是真落下残疾,可是大事。」
想当年,卫砚移情别恋时,对沈愉也是冷言冷语。
她亲耳听到,卫砚与沈愉争吵。
当时沈愉病的厉害,咳的话都说不出,卫砚指着她说,「你看看你现在,药不离口,如何能当宗妇。」
那话语里的嫌弃,她一个情敌都听不下去。
「你是担心我当不了世子吧。」卫砚冷笑,嫌恶的看着林晴雪,「帐房说,你以我的名义支了一百两银子,银子花哪里去了?」
当然是买首饰了。
林晴雪心里这麽想,嘴里却是说着,「请大夫,吃药,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尤其是我们刚回京城,处处都要花钱。」
「我屋里的钱,你紧紧攥在手里。这几年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添过,出门交际应酬更是拿不出银子。」卫砚说着,语气中透着悲凉。
若是当初,他娶的沈愉,沈愉事事为他着想,肯定不会如此待她。
林晴雪心中不悦,脸上带出了几分,勉强笑着说,「银钱这种小事,哪能让大爷操烦。」
纳妾文书已烧掉,卫大太太给她补办的正妻手续已经齐全。
不管卫砚承不承认,她都己是卫砚明媒正娶的妻,休妻可不是容易的事。
当初明知卫砚与沈愉两情相况,林晴雪也要横插一手,当妾都可以。
嘴上说是真爱卫砚,其实是因为外头看着还算光鲜的林家,早就亏空的不成样子。
她生母己亡,父亲混帐的不成样子,她若是不自谋出路,后半生多半凄惨。
卫砚是她能找到的最好选择,穿男装是因为她自知自己容貌普通,而且女装更昂贵,妆容首饰都得花钱。
装做假小子的模样,既能掩示贫穷,又能让自己显得又有些与众不同。
现在金龟婿已经钓到,也就有些演不动。
只看卫砚是怎麽对沈愉的,林晴雪就这很清楚,这就是个渣男,不值得对他好。
「当年是你骗我,说沈愉没有成亲,我竟然听信了你的鬼话。」卫砚只觉得后悔极了。
为了这麽一个人,他竟然弄丢了沈愉。
林晴雪道:「大爷不能冤枉我,这麽大的事,能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吗。公公送你外放出京,就是不想你再去招惹沈愉。」
卫砚顿时哑口无言。
林晴雪看着卫砚,「我劝大爷收收心思,好好养伤才是要紧事。看那天的情形,段将军对沈愉很是喜欢,沈愉有了好归宿,大爷该为她高兴才是。」
卫砚只觉得心如刀割,气血翻涌,指着林晴雪说,「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