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给段行野夹了一块肉,笑着说,「是有一件事,不过不着急,将军,先用饭吧。」
段行野也没问,夫妻俩一起吃饭。
沈愉平常吃饭也就是几口,每天大半时间都在吃药,根本就没胃口。
段行野吃饭极快,他一个人吃掉大半桌子饭,却与沈愉同时放下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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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侍候着洗手,段行野哪里管规矩,手伸到盆子里,径自洗了洗。
沈愉见状,拿起丫头手里的手绢给段行野擦手。
段行野也没拒绝,只是低头看向沈愉,突然道:「你为什麽不叫我夫君?」
沈愉愣了愣,夫妻之间如何称呼,向来没有定论。
叫将军,以职务相称,也是夫妻之间的常态。
相敬如宾,家庭如职场,正如她与段行野。
哪怕夫妻之间做尽亲密事,感情上不熟,她下意识就叫将军。
此时段行野说出来了,沈愉马上改口,低头道:「夫君。」
「这样听得顺耳些。」段行野说着。
沈愉把手绢递给小丫头,笑着道,「夫君喜欢听,我就这麽叫。」
夫为妻纲,妻子应该柔顺自持,尤其是段行野这种君夫,柔顺些好。
说着,沈愉牵着段行野的手,到碧纱橱的罗汉床上坐下来。
段行野十分受用,看着沈愉道:「以前见你,总是病歪歪的,说话都没力气。」
「夫君不弃,我之大幸。」沈愉真心实意说着。
她虽然不知道段行野为何娶她,但娶她之后,如此善待他,她十分感激。
段行野听得笑了,「说什麽呢,我既然娶了你,又怎麽会弃你。」
理所当然的话语,沈愉心头一暖。
话是这麽说的,但多少人能做到。
以前的卫砚,现在的卫原。
男人说的甜言蜜语未必是真的,但脱口而出的伤人话,一定是真心话。
段行野不管对旁人怎麽样,对的起她。
「说吧,你有什麽事?」段行野问。
沈愉目光微沉,从卫沈两家的指腹为婚开始讲起,她与卫砚那段略过不提,只说卫原与沈昭。
「卫二太太既然已经把事情做绝,婚肯定是要退的。」沈愉说着,抬头看向段行野,「家里伯父指望不上,我想请夫君出面退亲。」
以沈家现在的情况,就是沈昭拿着婚书上门,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退。
沈昭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支撑,告诉别人,沈家还有人,还能给沈昭撑腰。
段行野是名声不好,但他真有权有势。
段行野问,「你想怎麽退?」
「明天我想请夫君与我同行,到承恩侯府退亲。」沈愉说着。
「没问题。」段行野爽快答应,随口说着,「那就杀了卫原,烧了承恩侯府。」
「啊?」沈愉呆滞。
段行野在说什麽?
「你要是觉得不够,你还想杀谁,我都可以。」段行野继续说着。
沈愉确定自己的耳朵没问题,马上道:「夫君误会了,我只想你与我们姐妹同行。」
卫原虽然负心薄情,但罪不至死。
至于承恩侯府,那是御赐府邸,烧了之后要怎麽收场。
只是退婚而已,没必要杀人放火。
「只是同行?」
段行野甚是不解,特意喊他去,不是要他杀几个人助助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