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大步走向瘫软在地的安平县令,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勾结敌国,倒卖军械者,凌迟!知情不报,包庇国贼者,同罪!」
「状元公饶命!御史大人饶命啊!下官是被逼的,下官不知道他们是叛国啊……」县令吓得肝胆俱裂,拼命地磕头求饶,连额头磕破了都浑然不觉。
「被逼的?」
顾青云缓缓走到县令面前。
他的脑海中,全都是林夫子那条被踹断的腿,以及那个倔强的老人哪怕被套进麻袋,也死死护着半截戒尺的画面。
「当年,他用这把戒尺护住了我。」
顾青云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半点文人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将整个江南焚为灰烬的暴虐杀机!
「今日,我若不能用这把戒尺,荡平你们这群国贼,我顾青云,有何颜面被称为天下师?!」
「裴兄!」顾青云猛地转身。
「在!」
「这狗官,交给你了。以巡按御史之名,就地正法!将他的罪状张贴全县!」
「诺!」
裴元手起尺落。
「噗嗤!」
一道黑色的法家刀芒闪过,安平县令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泥水之中。
鲜血染红了县衙的青砖,但这根本无法平息顾青云心中那犹如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浔阳的世家和水匪,不仅是在阻挠大楚的工业化变法,更是在发着丧尽天良的国难财!
而现在,他们竟然把这双沾满鲜血的脏手,伸向了他最敬重的授业恩师!
「子谦!」顾青云大步向县衙外走去。
「师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