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带着徐子谦绕到了学堂后面的那条死胡同。
后门是虚掩着的,门闩已经被什么利器给暴力劈断了。
「吱呀——」
顾青云推开后门,跨过门槛,走进了这个他曾经度过了无数个寒暑的院落。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顾青云的心脏猛地一抽。
入目荒凉!满目疮痍的荒凉!
原本被林夫子打扫得一尘不染的青砖小院,此刻竟然长满了齐膝高的杂草!
显然已经有大半个月无人踏足了。
院子中央的那口水缸被砸得粉碎,几本被撕烂的《孟子》和《大学》残页,在风中凄凉地翻滚,沾满了泥污。
顾青云一言不发,大步走进了学堂的正堂。
里面的惨状,更是触目惊心!
十几张学童的课桌被掀翻在地,笔墨纸砚碎了一地。而在林夫子常年讲课的那张红木讲台前,有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
顾青云走到讲台旁,缓缓蹲下身。
在厚厚的灰尘中,静静地躺着半截断裂的竹制戒尺。
这把曾经打过顾青云手心的戒尺,此刻已经断成了两截。
而在戒尺旁边的青砖地上,有一滩呈现出暗褐色的污渍。
「师兄……」
徐子谦跟了进来,他一眼就认出了地上的东西。
「是血……已经乾涸很久了。看这屋子里的打斗痕迹,对方人不少,而且下手狠!」徐子谦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顾青云捡起那半截断裂的戒尺,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乾涸的血迹。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开始在他的文宫内疯狂地翻滚!
「官府查封……满地鲜血……半月无人问津……」
顾青云霍然站起身,攥着半截戒尺,大步走出了学堂后门,来到了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