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的翅膀上,还挂着一丝尚未融化的塞北冰雪。
顾青云心神微动,走上前去,从青鸟腹部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封带着淡淡幽香的信笺。
展开信纸,那熟悉的铁画银钩的笔迹映入眼帘。
「青云见字如晤:」
「幽州一切安好。你走之后,那座钢铁京观震慑群妖,北边那群狼崽子已经三个月没敢靠近长城三百里之内了。我父亲暂时还未找到,但将士们终于过了个囫囵年。」
「听闻京城近日风云变幻,太师党倾覆。不过我知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这天下就定然会被你掀个底朝天。」
「算算日子,春闱已过。就是不知道你这位天下师,有没有在那沙盘里被考官给刁难?」
信的末尾,笔锋微微一转,透着几分女子独有的傲娇与期盼:
「若是没拿到那会元的名头,醉仙楼的状元酒,本将军可不稀罕喝。」
随着信纸展开,一瓣被才气封存的塞外红梅,悄然飘落在顾青云的掌心。
虽然相隔两千里,但看着这瓣红梅,顾青云仿佛能看到那个一袭红衣的女将军,正站在漫天风雪的幽州城头,遥望着南方的天空。
顾青云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他转身回到书房,铺开宣纸,研磨提笔。
他用毛笔,在纸上传神地勾勒出了一幅带着几分俏皮的Q版画卷。
画面上,一列喷吐着滚滚白烟的蒸汽火车正在铁轨上飞驰。
在火车头的驾驶室里,一个穿着青衫的小人正在拉着汽笛;而在铁轨的尽头,一座刻着幽州二字的城门楼上,一个穿着红甲的小人正举着酒坛。
顾青云在画卷的留白处,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大楚的铁轨,很快就会铺向极北。」
「待到火车长鸣之日,山海不再是阻碍。备好你的烈酒,等我。」
顾青云将信纸摺叠好,放入机关青鸟的暗格中。看着青鸟振翅冲上云霄,向着北方的幽州飞去。
「师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