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付太师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恶毒的冷光,「传讯给贡院里的暗桩!告诉玄策,不惜一切代价,动用那件东西!明日沙盘一开,我要让顾青云的神魂在幻境里被撕成碎片,永世不得超生!」
夜色渐深,寒风如刀。
贡院的号舍内,冷得像个冰窖。
顾青云坐在天字一号考舍中,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神色平静地打开了爷爷准备的考篮。
他拿出几块干硬的烙饼,又从篮子最底下,摸出了那块大黑硬塞进来的玄铁残渣。
看着这块亮晶晶的铁疙瘩,顾青云忍不住哑然失笑,随手将其放在了桌案的一角。
外面的风雪呼啸着灌进号舍,但顾青云的周身,却有一层极其内敛的圣胆才气在缓缓流转,将所有的严寒与湿气尽数隔绝。
他没就着一口冷水咽下乾粮,随后闭上双眼,心如止水地进入了冥想。
诗赋与策论的碾压并没有让他产生丝毫的骄纵。
因为他很清楚,真正的生死局,在明天。
顾青云呼吸变得无比平稳。
黄字区的一间号舍内。
徐子谦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粽子,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
他回想起白天王玄策那篇《愚民霸国论》带来的恐怖威压,依然心有余悸。
「娘的,那小白脸简直不是人,要不是师兄的策论引动了字字珠玑把那魔气给压碎了,胖爷我今天非得把胆汁都吐出来不可!」
徐子谦搓了搓冻僵的胖手,看了一眼北方天字号区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无比的坚定与狡黠。
「明天就是社稷沙盘了。进了那里面,所有人的才气和修为都会被清零,大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徐子谦在心里飞速地打着算盘:「论打架和写文章,我肯定不如那些变态。但我徐胖子懂经商啊!进了沙盘,胖爷我第一件事就是拼命搞钱丶囤积粮草!只要有了钱,就能买到情报。到时候不管降生在哪里,我都要用最快的速度打听到师兄的下落,带着全部家当去投奔他!」
在他看来,只要抱紧顾青云的大腿,哪怕沙盘里是刀山火海,也能蹚出一条金光大道来。
相隔不远的地字一号考舍内,却是另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王玄策披头散发地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他的面前没有灯火。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