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战场时，只见江面之上浊浪滔天，水柱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将日光都遮蔽了大半。

江水之中，两条巨龙正在酣战，一条通体赤红，鳞甲如火焰般燃烧，正是钱塘君所化。

另一条则是青灰色的猪婆龙，身躯庞大如山，每一次摆动都引得江涛怒吼，正是扬子江龙王。

两龙相斗，爪牙交错，龙息碰撞，激起的水汽化作倾盆暴雨，洒向两岸。江中的水族早已逃散，岸边的百姓更是吓得四散奔逃，哭喊之声不绝于耳。

周遭的水脉灵气紊乱不堪，连西湖的湖水都跟着动荡起来，岸边的杨柳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似在哀鸣。

柳毅悬停在半空，看着下方毁天灭地的打斗，只觉心头沉重。

钱塘君的实力显然更胜一筹，赤红巨龙的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青灰色巨龙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鳞片散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依旧死战不退，口中嘶吼着，似在怒斥钱塘君。

「二叔！住手！」柳毅扬声喊道，声音被狂风与涛声吞没，根本无法传入两龙耳中。

他想上前劝阻，却又深知自己这点修为在两位龙王面前如同蝼蚁，贸然介入只会白白送命。

更何况，他能感觉到两龙之间的争斗，有点非同寻常，其中似乎夹杂着一股难以化解的怨怒与决绝。

仿佛积怨已久，今日不过是总爆发。

「究竟是为了什么？」柳毅紧握着拳头，心中焦急万分。

他看向西湖的方向，那里龙气微弱，杨柳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却碍于实力悬殊，不敢前来。

就在这时，赤红巨龙猛地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的龙息，如岩浆般泼洒在青灰色巨龙身上。

只听一声凄厉的嘶吼，青灰色巨龙的鳞片大面积脱落，身躯被烧得焦黑，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砸入江中，激起千层浪。

钱塘君化作的赤红巨龙盘旋在江面之上，龙吟震彻天地，带着胜利的威严，却也透着一丝疲惫与冷冽。

就在柳毅以为战事已了之时，天际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金光洒落，数道身着金甲的天兵天将踏着祥云而来，为首的正是天庭水部的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