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柳毅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这祝夫人。
衣着朴素,却掩不住俏丽的面容,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格外的显眼。
加之去年刚生产,身上还带着浓郁的少妇风韵,虽算不上尤物,却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风情。
这让他心中忍不住感慨:「祝兄啊祝兄,家里有这般娇妻,却还想着在外猎艳,以至惨遭横祸,妻子也将便宜别人,当真是愚不可及!」
在感慨的同时,柳毅也将祝潜龙的遗书取出,交到了祝母的手中。
听到祝潜龙没留下过多交代,祝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家里本就不富裕,现在夫君又殁了,上有老,下有小,自己日后可怎麽办?
想到这,她的目光落到了柳毅的身上。
眼前男子,长相俊朗,身材挺拔,和自家夫君一样是个书生,且穿着不俗,要是……
「叔叔辛苦劳顿,想来是饥渴交加,先去家里歇息一下,容妾身好生招待!」祝夫人也顾不得哭泣了,原本还略显悲伤的桃花眼,绽放出迷人的光芒。
如此的反应,让柳毅心里咯噔一下:「她该不会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吧?难道我自带先天接盘圣体?」
这让他意识到,祝潜龙的这位遗孀,恐怕是守不住寡的。
可事情尚未发生,他也不好多说,只是客气道:「嫂嫂,无需客气,当务之急,还是先将祝兄的后事料理了。」
祝夫人也不再多言,让祝母挨家挨户去请乡亲。
这里的乡亲,可是真正的乡里乡亲。
邻里得知祝潜龙出事,大多义无反顾地主动前来帮忙。
柳毅也没急着离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况且天色已黑,便乾脆留下来搭把手。
更重要的是,祝家只留下老弱妇孺,担心她们会被人「吃绝户」。
既然已结下善缘,自然要一善到底。
有了众人帮忙,祝潜龙的尸体很快被运到祠堂,灵堂也搭建起来。
请人帮忙,总不能白劳烦,祝家需要出钱张罗开席。
可这时祝家却犯了难。
祝潜龙虽是读书人,却没取得功名,家里为了供他读书,早已掏空家底,哪还有多馀的钱?
就在这时,柳毅站了出来,取出一些银钱交给乡老:「这些钱,先用来办席,不够的话,再来找我!务必让祝兄走得风风光光!」
看到这个情况,祝母连忙将柳毅拉到一边。
「柳生,这使不得,你与我儿无亲无故,能留下来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又怎麽还能让你出钱?我们哪怕是砸锅卖铁,也绝不会亏了我儿!」
能教出一个读书儿子的祝母,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前因后果后,心里是充满感激的。
对方能留下来,不让自己被吃绝户,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坚决不让柳毅再付出。
就在此时,正在奶孩子的祝夫人走了过来。
也顾不得春光外泄,朝着自家婆婆劝说道:「娘,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夫君的后事办好,欠叔叔的恩情,以后再找机会还就是。」
她说着,似乎嫌儿子咯手,大大方方的将其换了一边方向,过程中完全没忌讳柳毅。
对方那点小心思,柳毅心知肚明,但此时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伯母,嫂嫂说的是,现在就别在意那麽多了!」
祝母一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儿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乡老们带上柳毅给的银钱,便要去采购物资宴席物资。
而就在此时,乡里的老渔夫,知道这边有白事,拖着一个大水缸走了过来。
「你们要鱼不要?我这有一条罕见的大金鲤,要就卖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