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女人聒噪,留在身边除了争风吃醋,没有半点好处。
至于男女之事,他本就天赋异禀,生得格外雄壮。头一回时永宁郡主嚷着疼,白着脸哼唧了许久,半点乐趣也无。草草结束后,他便彻底没了兴致。
多年来清心寡欲,倒也没什麽念想。
可今日,一个沽酒的酒娘,竟能撩拨起他的兴致。
当真怪事。
但眼下,他得先问清楚这镯子的来历。
这血镯确是他送出去的,是柳家家传之物,当年永宁郡主在世时,视若珍宝。
柳伏龙攥着她的手臂,将她的手腕举到面前。
边云被迫与他面面相对,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冷意。
「我不想与你多费口舌。」他声音沉冷,怒意涌动间周身气势愈发迫人,「说清楚,镯子哪儿来的。」
寻常人若被这般逼视,怕是早已腿软跪地。
可边云只是神色含怒,泪眼盈盈地望着他,忽然俯身,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力道不轻。
柳伏龙眉头微蹙,却纹丝不动,依旧没有松手。
直到尝到血腥味,边云才像猛然醒过神来,松开嘴。
绯红的唇瓣沾染着血迹,愈发鲜艳。
她望着他手背上的咬痕,神情惴惴,声音哽咽:「你丶你为什麽不躲?」
柳伏龙极少与女人打交道,被她这样娇柔地问着,浑身都不自在。
他自然不会说,这些年明枪暗箭数不胜数,被她咬一口,无关痛痒。
柳伏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异样,语气尽量平静:「姑娘,我无意与你纠缠。只是你腕间这只镯子,乃我柳家家传之物,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戴在你腕上——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这不可能!」边云眸子一瞪,通红的眼睛里盈着水光,璀璨得像两颗宝石。她忿忿道,「这是我夫君送的,怎会是你的家传之物?」
「夫君?」柳伏龙微微一怔,上下打量她一眼,眉头紧锁。
他倒没想到,这酒肆掌柜的竟是个有夫之妇。
寻常男子,如何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这般抛头露面?
想起方才在楼下,那些男人掀开帘子,偷偷窥她丰腴玲珑的身段,柳伏龙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你若真有夫君,他会让你如此抛头露面?」
边云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旋即又瞪向他:「关你何事!放开!」
她又挣扎了两下。
柳伏龙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只盯着她腕间的血玉镯,声音愈发沉冷:「你若再不说实话,我便将你扭送官府。」
边云半点不怕,反倒扬声道:「送就送!你先放开我!」
她喊着,挣扎的幅度越发大了。本就是坐在他腿上,这麽一磨蹭,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似乎有某些东西正悄然起着变化。
她面色变了又变,又羞又气,雾蒙蒙的眼睛瞪着他,紧咬红唇,最后却只是慌乱地骂了一句:「无耻!」
柳伏龙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半点撩拨这女人的意思都没有。可偏偏只是这麽磨蹭几下,他便不受控制地热血上涌,那股幽香直往鼻子里钻,闹得人心尖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