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无顾忌地嘶喊着,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向四周的媒体,生怕漏掉一句。
李心蕊似乎被这阵仗吓住了,提着果篮的手用力到指节泛起青白。
她眼眶里迅速盈满泪水,声音颤抖而哽咽:「李婶……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您,让我进去看看廖小姐吧?就一眼,行吗?」
李婶还要骂,病房里突然响起廖清虚弱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闻言,李婶又狠狠剜了李心蕊一眼,这才不情不愿侧身让开。
门在身后关上的刹那,李心蕊脸上的恐惧就如潮水般褪去。
她打量着床上的廖清,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幽幽叹了口气。
「怎麽,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很痛快?」廖清瘦弱的脸颊上没有一丝生气。
她盯着李心蕊,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心疼得滴血,面上却不肯流露分毫。
这段时间,顾修珩一次都没有回过家。
她雇了私家侦探日夜盯着,却发现,他变了。
他不再没日没夜地工作应酬,天还没黑就要回芳园,然后和等在门口的李心蕊手牵手回去,那一张张照片,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千疮百孔,夜不能寐。
李心蕊在床边坐下,指尖拨弄了一下她的输液管,顺着看向她手腕浸血的白纱。
「廖小姐对自己还真是下得去手。」她声音轻软,甚至带着点甜腻的尾音,「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这话直直刺进廖清最痛的地方。
她冷笑一声,所有积压的屈辱和愤恨冲口而出:「那你呢?觉得值吗?」
李心蕊笑了笑,抬手轻轻撩了下自己的长发,动作带着几分慵懒挑衅,「顾总那麽好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要呢?」
「真是抱歉,廖小姐,怪就怪……你轻而易举就拥有了这个男人。」
「至于值不值得?」她微微偏头,眼神里带着一股单纯的残忍,「在我看来,这世上没什麽是非要论值当的,只有得没得到。」
「我想要,我得到。」
「就这麽简单。」
说完,她欣赏着廖清铁青的脸色,仿佛意犹未尽,又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忽然记起了什麽趣事,惋惜地叹了口气,「昨晚那个电话真是太不是时候了……」
「你!」廖清胸口剧烈起伏,怒意几乎冲破理智。
李婶听到动静,慌忙推门进来,「太太!」
廖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在李婶的搀扶下,缓缓坐直了身子。
她睁开眼,目光如冰凌一般,刺向坐在床边的李心蕊。
忽然,她唇角扯开一个极浅淡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在病房里荡开:「修珩,你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