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看她咬着纱巾的模样,心疼得不行,他搓热掌心,倒上药酒:「我数到三就开始。」
童窈紧闭着眼睛,用力点头。
「1,2....」
数到三时,徐稷掌心稳稳发力。
童窈疼得浑身一颤,手指紧紧攥住床单,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却硬是咬着纱巾没发出声音。
徐稷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肤因疼痛而变得绷紧,他只觉得看着她疼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终于结束后他连忙过去蹲在床边看她:「窈窈,好了,好了。」
童窈满脸都是泪珠儿,被他扯了纱布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床单上洇出一片湿痕,连带着声音都抽抽搭搭的:「好痛...」
徐稷疼惜的亲吻她的鼻尖:「明天就会好些了。」
在清水村,一直都有人说童窈生的娇,徐稷也是这麽觉得的。
但今天他却不这麽认为,她分明比他想像的更加坚强和勇敢。
下定了决心后,她就真的咬着牙硬扛,哪怕疼得浑身发颤,额头冒汗,也没挣扎过半分,更没哭喊着停下。
徐稷重新拧了个毛巾给她擦了擦脸,抱着她轻拍她的背,语气里带着安抚和轻哄:「没事了,睡吧。」
折腾了这麽久,童窈也确实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时,眼睫上还挂着点水汽。
直到她睡了,徐稷才轻脚轻手的收拾了下自己,上床轻轻抱住她一起睡了过去。
第二天,童窈是闻着一阵饭香醒来的,慢慢动了下腰,发现确实好了很多,刚准备坐起来,门刚好打开。
徐稷进来:「醒了?」
童窈还有些睡眼惺忪:「几点了?」
徐稷过来,给她背后又把枕头垫上:「九点多了,今天好些了没?」
童窈:「感觉好多了。」
徐稷:「那你要出去吃饭还是在在这里吃?」
「去外面吧。」童窈虽然不想动,但这大冬天的,把床弄脏了很麻烦。
徐稷扶着她起来。
在床上还感觉不太出,等下了床童窈眼底有些惊奇:「没想到效果真这麽好啊,我记得之前有一次我爸摔了,都疼的躺在床上三天没干活呢。」
徐稷:「和药酒也有关系,下次回去,我给他们带些回去。」
这都是军区特调的药酒,活血化瘀的效果比外面买的效果好上不少,寻常人拿不到。
童窈:「真的啊,谢谢老公!」
她一向这样,有脾气会发,该夸也不会吝啬。
何况徐稷还是想着她的娘家人。
她爸妈现在上了年纪,总会有个跌打损伤的时候,有了这药酒,肯定能少受不少罪。
童窈眼睛亮闪闪的,「等下次你休假回去,我让我爸把他藏的好酒拿出来招待你。」
徐稷不知想到什麽,眸间有些暗:「我不喝酒。」
童窈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即突然想到了徐稷爸爸的死因,难怪上次师长家吃饭,那桌的男人都喝了酒,就他没喝。
乔云和她说过,徐稷爸爸死的时候,他才两岁,想着他从小就没妈没爹,童窈心底有些酸酸的。
她面上没将情绪表现出来,亮着眼朝他的脸颊上亲了下:「那不喝,让我爸给你做烤鸡吃,他以前会打猎,烤鸡的技术可好了!」
徐稷原本还有些沉郁的眉眼,被她这软乎乎的亲吻和亮晶晶的眼神一扫,瞬间褪去了大半。
他喉间微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