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深的脸黑透了,上楼的声音也异常心惊,蹬蹬蹬的砸在人心上。
文淑娟听到这称呼,也是一愣,但声音依然温和,「曼曼不用这麽客气,吃吧。」
姚曼曼不好再拒绝,咬了一块瘦的在嘴里嚼,把肥的藏在了米饭里。
吃完晚饭,姚曼曼要忙着收拾桌子和碗筷,毕竟她碗里还有红烧肉,可不能被发现了!
文淑娟不让她忙,正好邻居家的婶子喊她有事帮忙,她说去去就来。
霍振华带着糖糖去院子里玩,餐厅里就只有姚曼曼一人了。
霍家家教很好,几个菜空盘,米饭也没剩了,只有姚曼曼碗里的一小坨。
她拿起碗刚要倒入垃圾桶,就听到男人不悦的声线响起,「销赃?」
姚曼曼手一抖,下意识侧目。
霍远深个子极高,穿着军装站在那儿挺拔如松,习惯性冷着脸,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吃不了肥肉。」被抓包,姚曼曼实话实说。
霍远深冷嗤。
真浪费,一点也不像农村来的。
敢情这些年过得太奢靡,不知珍惜现在的生活。
男人懒得计较,厉声问,「姚曼曼,你到底想干什麽?」
「洗碗啊。」
霍远深:……
见她真要把白米饭和那块肉倒掉,霍远深神色更冷的教训,「我们家不许浪费粮食!」
姚曼曼也能理解,毕竟是七十年代,农村大多都吃不饱饭,她的这种行为很容易引起公愤。
「我真的吃不下了,怕浪费,要不你吃?」
说完,姚曼曼就后悔了。
她唇角扯了扯,「那个,我,我开玩笑的,下不为例行不行?」
她的话刚落,霍远深就拿过她手里的碗,用筷子吃了那块红烧肉和剩馀的米饭。
姚曼曼惊呆了,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一直对她冷言冷语,满是怀疑的男人,竟然吃了她剩下的饭菜?
也可能纯粹的就是不愿意浪费粮食,这个年代,粮食可是命!
霍远深的表情未变,睨了她一眼,「不是失忆了,怎麽记得还有个女儿?会找到这儿?」
姚曼曼把碗放在池子里,弯身开始洗,玲珑的曲线在这样的夜晚让男人目光一热。
他别开脸,却听到她低声说,「我是不太清楚以前的事了,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来的路上我和糖糖被抢劫,我的头被磕了一个大包。」
「醒来时,糖糖趴在我怀里哭,我差点也没想起她来。」
这件事是真的,不过原主根本没有失忆。
「编吧。」霍远深毫不留情的戳穿,「都失忆了,还知道给我茶里加东西?」
话是这麽说,霍远深倒是没追究,走了出去。
姚曼曼重重吐了口气,继续洗碗。
管他信不信呢,有个藉口先留下来就行了。
霍远深去了对面,找儿时的同伴刘向阳拿药。
「深哥,找到了。」刘向阳把药膏给他,「最后一支了,用了还我啊。」
「谢了。」霍远深拿了药膏就要走。
「等等,深哥,听说你乡下的老婆要来,那芳华姐怎麽办?」刘向阳一脸八卦,也为芳华鸣不平。
霍远深表情很淡,「我跟芳华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可芳华姐不这麽认为!不是我说啊远深,你这些年太憋屈了,你怎麽不直接把乡下的那位打发了算了?」
话刚说到这儿,只听哗啦一声,刘向阳闪躲不及,洗碗水泼到了他身上。
「他妈的,谁啊!」
姚曼曼拿着盆,吓得花容失色,赶紧上前道歉,声音怯怯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那个……不知道这里有人,泼水的力道大了一点……」
刘向阳气得不行,刚要骂,对上姚曼曼那张明媚动人的小脸,特别是那双眼睛,慌乱无措,还带着水雾。
天,谁家姑娘生的这麽水灵好看!
他怔住,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姚曼曼身上。
姚曼曼一无所觉,还要拿东西给他擦!
一旁的霍远深眯起眼,冰冷的声音刺破耳膜,「姚曼曼,谁让你乱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