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叶道:「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尊师,那位名满天下的杨语嫣仙子,私底下居然也喜欢玩弄漂亮女人。」
李火元问:「她玩弄过你?」
莫如叶凄然一笑,道:「不止是我,甚至还有大人物……你知道的,许多位高权重的名人往往也都是病人,总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上神宫的掌门爱与尸体同眠,大名鼎鼎的无法和尚背地里养了两百多个男宠。
玉凉宫的青诗宫主你认得麽?她曾以论道为名与师父独处了三天,可她们哪里是论道,我私底下瞧见青诗宫主脖子拴了链子,趴在地上舔舐盆里的水。觉得很不可思议吗?她可是自愿的,而且很快乐。」
李火元忽然想起一种说法,这个世界本就是病着的,活在里面的人也难免染上症状。
人永远无法真正摆脱自己的欲望,孤独而凶险的修行之路往往会将欲望扭曲丶膨胀,它们在一张张仙风道骨的面皮下燃烧着,又在世人见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地发泄。
李火元问:「你还知道杨语嫣的什麽事?」
「你果然还是对我师父更感兴趣呢。」莫如叶幽怨地说:「关于师父的事我知道的很少,她这样的人,更不会泄露什麽秘密……不对,师父倒是真给我讲过一个秘密。」
李火元道:「她能讲出来的秘密,又算什麽秘密?」
莫如叶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想,但这个秘密很不一样,她很想保守,却又忍不住想说出来,告诉别人……就像一个贫穷的乞丐骤得千金,忍不住炫耀一样,这种情绪在师父身上极其少见,我也只见过这一次而已。」
李火元道:「你继续说。」
莫如叶发疼的身体还在颤抖,语气却刻意地低了下去,她说:「我师父有一次告诉我,她曾经玩过一个女人,一个伟大的女人。」
李火元心中一动,明知故问般:「伟大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师父这样。」莫如叶真诚地说:「对于一个素来冷静的修士而言,任何能挑起情绪的东西都是弱点,你若想对付她,或许可以去调查一下这件事。」
李火元正思忖着,莫如叶却忽然哭了,她满是伤痕的脸已谈不上美,可她的声音却极度婉转动人,她说:
「我已经告诉你这麽多了,你就不愿意多瞧我一眼吗?」
李火元下意识看向了她,对上了她的眼眸。
几乎同时。
莫如叶眼中的可怜丶破碎丶悲痛全然不见,馀下的只有无情。
无情的瞳孔里,映出了一只血红蜘蛛的影子。
莫如叶吐出音节,像呼唤也像命令:
「乱命之法,惑神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