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怔了许久，小声道：「我，我叫……云稼。」

「云稼？清道宗的云稼仙子？」莫如叶听过这个名字。

「我……」云稼脸颊红了。

她想否认，却又不能否认。

云稼无地自容，脸颊如有火烧。

「你不必再害怕了。」莫如叶笑了笑，问：「你知道我是谁麽？」

「你是莫如叶！」云稼脱口而出：「你一定是莫如叶仙子！」

「葛重给你讲过我的故事？」莫如叶问。

「我……」云稼不知如何开口。

莫如叶发现，她已不在乎葛重对云稼讲了什麽。

她的身份地位早已不同，曾经的刻骨仇恨可以像山一样重，也可以像云一样轻了，拿起抛下全凭她的心意。

「你想杀了他吗？」莫如叶问。

「想！」

云稼的回答再无犹豫，她说：「求仙子杀了他！」

「自己你为何不动手呢？」莫如叶问。

「我？」云稼迟疑道：「我怎麽能……」

「你为什麽不能？」

莫如叶抚摸着她溅满鲜血的苍白肌肤，她的手和葛重的一点也不一样，细腻温柔宛若春风，她说：「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只有受尽欺负的可怜孩子才会失去反抗的勇气。你仔细看看这个男人，他早已元气大伤，以你的实力足够置他于死地，可你太胆怯了，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在莫如叶的引导下，云稼重新审视葛重。

金蝉脱壳的法术耗尽了葛重的法力，他脸色蜡黄，身体虚弱，连背都无法挺直。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真相：如果不是她拿葛重的尸体泄愤，这个男人或许会一直藏在尸体里，直到法力恢复为止。

是她用刀把他逼了出来！

云稼的眼睛越来越亮，葛重的脸则是越来越难看。

「仙子能借我一把剑吗？」云稼恳求道。

「当然。」

莫如叶抽出腰间的碧玉剑，递给跪坐地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