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的刀光如狂风扫过天地,时间停步为它让道,她看见俞意的头颅飞了起来,接着是越护法和计长老,他们飞在空中的头颅犹然鲜活,向下瞟的眼睛甚至能看到脚尖。
他们意识到了正在发生的事,爆发出撕心裂肺的非人惨叫。
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后的声音。
头颅砸到地上。
刀光歇止。
野草重新摇曳,空气重新流动,空中的落叶出现了平整的切口,雪片般纷纷落下,覆盖住死者的尸首,也覆盖住少女凹凸有致的曲线。
顾白羽的身后,死亡之门已悄无声息地闭合,太阳的柔光重又罩住了她。
刀影消散。
李火元杵着刀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咳个不停。
连杀三人的刀光正是他发出的!
可是……
「我不是点中了你的穴道,封住了你的丹田麽?」顾白羽轻轻地问。
李火元无力去答。
早在老匠所时,苗母姥姥的师妹就告诉过他,一个合格的裁缝可以移动身体的任何脏器,将它们缝在不该在的位置。
顾白羽以对付常人的手段对付他,怎麽能够得手?
「你不是重伤濒死麽,又是哪里来的力气?」顾白羽再问。
李火元的确重伤濒死,但他也已调息了很久。
虽然没有得到解答,顾白羽仍然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她最令她困惑的问题:
「你刚刚使的,是什麽刀法?」
这次,李火元做出了回答。
「这不是刀法,这是身法。」他说。
「什麽身法?」顾白羽问。
「逆气生。」李火元说。
「逆气生?!」顾白羽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明知故问一般:「哪个逆气生?」
李火元抬目看她,声音似蓬草飘转,落入少女耳中却似雷霆响彻:「上通神明下通九幽的真法,逆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