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是情儿大小姐,只要我们不是失心疯了,绝无认错的可能。」一位家仆说。
「大小姐这是怎麽了,莫不是贪恋人间不愿升仙?」另一人嘀咕。
「……」
顾白羽静静听着他们讲话,冷笑道:「任你们说的天花乱坠,顾白羽也绝不会变成聂情儿。」
「任你再三否认,聂情儿也不会变成顾白羽。」
男人同样坚定,他伸出自己的手臂,说:「我手臂上有块胎记,而你左臂上也有块胎记,这就是再好不过的证明。」
顾白羽抬起左臂,果然看到原本光洁的手臂上多了一块花瓣状的淡红胎记,任她怎麽用力也无法抹去。
「情儿,你还未嫁人夫君就让人杀死,这的确让人悲痛,却绝不是你一蹶不振的理由,唯有飞升成仙,你才能亲自杀死那个仇人。」男人循循善诱。
顾白羽心烦意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看到身旁的侍女端着一盆清水,立刻将脸凑了过去。
水中映出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张脸很美,娇娇弱弱的大家闺秀,却绝不是顾白羽该有的样子!
恐惧瞬间攫住她的心房,冷意从足底冲到天灵盖。
顾白羽用力掐自己的手,一阵疼痛,想要撕扯面皮,同样疼痛,她咬牙切齿地问:
「你们到底使了什麽妖术?」
「情儿,分明是你不肯直面自己的内心,你未婚夫死后,你整日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成天胡思乱想,一会儿说自己是前朝南梁国的女帝,一会儿又说自己是最高海的转世,你今天又说自己叫顾白羽……
唉,这不怪你,都怪那夜叉,若不是那夜叉来庄内屠戮,你未婚夫又怎麽可能死去?」男人痛惜道。
顾白羽不敢再看水中的倒影,她越看就越想不起本来的容颜,听到这人提起「夜叉」,她立刻问:
「夜叉到底是谁?」
「夜叉……」
男人回忆了片刻,说:「那是一个戴着赤色夜叉面具的杀手,他来到庄内,二话不说就提刀杀人,此人武功极高,庄内没人拦得住他,幸亏你未婚夫替我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刀,我才有机会反伤那贼人,救下庄内其馀人的性命。情儿,你当真不记得这些了?」
「我……似乎有些印象。」
顾白羽想知道更多,故意问:「然后呢?你们捉住那夜叉了吗?」
「他逃走了,身负重伤,但我知道这夜叉怨恨未消,还会再杀回庄内,我们必须做好迎战他的准备。」男人说。
「我明白了,所以你们要我成仙,你们希望我能杀了那夜叉!」顾白羽渐渐明悟。
「好女儿,你终于肯担起这责任了。」
男人欣慰地笑,说:「破神散形功最高的境界便是打碎肉身,气归天地,届时你将与山河同寿,与太阳同光,届时你不仅可以报那杀夫之仇,还可以逆转阴阳,将你夫君从幽冥中拉回来。好女儿,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你万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