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凝视起了顾白羽。
少女注意到他的眼神与其他被她美貌迷惑的男人不太一样,他不像在看她,更像在看另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顾白羽好奇地问:「你在看谁?」
李火元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是通天教的圣女?」
顾白羽笑靥如花,得意道:「看来你的确不是什麽都知道。被驱逐的通天教圣女叫顾灵仙,是我的亲生母亲,教主的确有立我做圣女的打算,可我逃出来了。」
「为什麽?」李火元问。
「原因有二,其一,我不想做新教主的傀儡,教主留我性命,是为了让恶鬼术一脉乖乖归顺,等教内重归安定,我可就没用啦。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要杀了我娘!」
顾白羽的语气中透出喜悦,她回味往事,说:「以前她是被通天教保护着的圣女,我没机会杀她,现在机会来了,我可不愿意错过。」
「你和你娘有仇?」李火元问。
「她从小就爱打骂我,我破境重伤时,她将我弃置不顾不说,还打算将我卖给一个大人物当妾,你说她该不该死?」顾白羽问。
「你成功了吗?」李火元继续问。
「没有。」顾白羽面露憾色,说:「我找到我娘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死于通天教的法术。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娘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其他仇人已先行一步。」
「她恐怕想不到通天教会改弦易辙。」李火元说。
「没有人能想到。恶鬼一脉的教主也是炼化了十种大魔的绝世高手,你猜他是怎麽败的?」
顾白羽的声音也闪烁着刀一样的锋芒,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她压低声音:「一刀!仅仅一刀,我们不可一世的教主就被杀掉啦。」
「一刀?」李火元也感到诧异。
「是,一刀!」
顾白羽纤掌一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说:「我当时陪我娘在总坛主持祭祀之礼,离那人不过百步,但我没看清他出手,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楚。刀光一闪,教主大人还威严地坐在王座上,却已是具无头尸体了。」
李火元低头沉思。
通天教虽不复往日荣光,却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势力,什麽样的人能一刀杀掉它的教主?
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些名字,却做不出准确的判断。
「你又是什麽来历?我把我的故事都讲给你听了,你还不能大发慈悲,满足一下我这阶下囚的好奇心吗?」顾白羽央求道。
「阶下囚没有资格提问。」
李火元冷冷回拒,道:「你只管做事,不必多问。」
「你到底要我做什麽?」顾白羽问。
「第一件事,把这柄刀修好。」
李火元将那柄被她折烂的断刀抛了过去。
「修刀?这样的刀,我可以送你十把。」顾白羽说。
李火元平静地看着她。
顾白羽唉唉叹气,道:「我也分不清你是真爱这刀还是又想戏弄我……这柄刀不算好刀,可修它绝不会便宜,银子。」
「银子?」
「我银子都让你抢走了,哪还有钱给你修刀。」顾白羽抱怨道。
「你自己想办法。」李火元说。
「你……」
顾白羽胸脯起伏,张扬着手指想骂人,又忍了回去,只阴阳怪气道:「你这样的高手,怎麽住这样的破屋子,就不能换个亮堂的地方吗?你对我差也就算了,抢了我这麽多钱,还不能对你自己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