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应了一句,心中可不觉得苗母姥姥会告诉他答案。
「你们还有什麽想问的麽?」徐宴说。
李火元与周青沉默了会儿,都没再说话。
……
「徐宴又在弄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了吗?真是白费了他一身才华,桂云师妹就比他务实多了,现在的成就远远超过了他。」
苗母姥姥说着。
李火元回到苗母姥姥的洞窟后,她问:「秘籍拿到了?」
「拿到了。」李火元没有立刻将竹简取出来,而是问:「我走之前,姥姥是不是就猜到我要拿什麽了?」
「没有。」
苗母姥姥摇头:「挑选秘籍是你的自由,你拿回来什麽,我就给你缝什麽,哪怕你取回来的是部酿酒心得,我也一样会把它缝到你灵魂里去,让你成为一个酿酒的高手。」
李火元觉得姥姥在和他说笑话,却不是很能笑得出来。
「把鹿斋缘的秘籍给我吧。」苗母姥姥说。
「姥姥怎麽知道……」
李火元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多问,只是说:「这秘籍鬼车楼也只剩一份,何其珍贵,若是缝到我身体里去,不就没了吗?这也没关系麽?」
「徐宴没有告诉你吗?鬼车楼是法术的坟墓,那场动乱之后,所有秘籍都被封存,不允许匠人修习,鹿斋缘的也好,无名小卒的也好,都是无用之物,无论少了哪本,只要徐宴不揭发,就没人关心。」苗母姥姥说。
李火元更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个关系户。
『这些秘籍既然在老匠所无用,为何不卖外头去呢?』李火元又生出新的疑惑,但他很快自己找到了答案:
如此海量的秘籍,流落世间恐怕又是场腥风血雨,甚至会让修行界的格局重新洗牌,对于大权在握的宗门而言,他们宁可让这些秘籍永远在老匠所中长眠。
秘籍脱离了李火元的怀抱,飞到半空中,徐徐铺开。
苗母姥姥念念有词间,白色丶紫色的手掌尽数退回到黑暗中去,只馀下四只朱红之手悬垂身后,各自结印。
像是麻药发作,刚刚回到洞窟的李火元还未来及整顿什麽,就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