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大胡子收起蜘蛛形态,垂下双手,道:「鸿远禅师既如此说,那再动兵刃,倒显得失礼了。」
见大胡子修士表态,鸿远禅师满意的点点头。
「晚辈多谢鸿远禅师解围。」李火元说。
「不必多礼。」鸿远禅师微笑。
旁人心道鸿远禅师真是仁善,三言两语便化解了这场不死不休般的干戈,实在是活佛在世。
李火元眯着眼睛看向大胡子修士。
大胡子修士也看着他。
显然,双方只是不想在鸿远禅师面前闹事,否则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事情还没完。
双方还会找机会,将对方置于死地。
这仇恨是解不开的。
……
鸿远禅师在城内百姓的簇拥下,向广场离去。
天气万变,黑云低低地流淌过开元县城上空,整个小镇像一座被黑布包裹严实的车厢,虽常有雨丝泻落,依旧掩不住那股沉闷压抑之气。
城内朦胧的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
四周越来越静,越来越暗。
光像被什麽东西吃掉了一样,耳畔能听见的,只剩鸿远禅师头顶悬浮敲打木鱼发出的声响。
大胡子修士仰望一眼压抑的天空,面色极度难看,甚至身躯有些颤抖。
「小子,我方良记住你了!下次可让我在遇到你,否则非得弄死你!」
大胡子修士恶狠狠的放着狠话,脚步不停,向城外疾走而去。
方良?
李火元反覆念叨这个名字。
没听过。
明明是一个和善的名字,脾气这麽暴躁。
李火元呸了一声。
但让他不解的是,这大胡子方良跑什麽?
而且还是那种似乎有巨大在酝酿,慌不择路那种逃跑。
无法理解。
此时。
韩跑跑叫喊一声,来到李火元身边,他撸着袖子,一脸怒气:「人呢?人呢!」
李火元上下打量:「人?什麽人?」
「我刚刚听说你和别人打起来了,这不是过来帮你打架嘛!」韩跑跑说着。
李火元环抱双臂:「你可真能装啊,怕是早就发现我和别人打起来了吧?这会人家走了,你才出现。」
韩跑跑脸色一红,梗着脖子:「没有得事,你没事就行。」
李火元懒得搭理他,快步开始追赶鸿远禅师。
必须得跟上。
那颗珠子不能白给,得让鸿远禅师单独给自己开悟一下。
韩跑跑唉唉几声,追了上去。
李火元抵达人群,便能听见鸿远禅师所念经文晦涩,仿佛是一部经文打乱后硬凑成的,但细听又有古怪,它们的音节浑然天成,换走哪个好像都不合适。
不愧是大师。
念叨的东西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能让人听得下去。
这和上一世某些具备相当高人格魅力的老师一样。
虽然讲课的内容听不懂,但就是喜欢听,还睡不着觉。
简直神奇!
「你跟着干什麽?」韩跑跑问了一嘴。丶
李火元说道:「废话!当然是听鸿远禅师布道了。」
「那是明天才开始举行的事情,鸿远禅师一路走来,今天要休息的。」韩跑跑解释着。
李火元一愣:「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走吧,去祛秽司,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司主百慕安。」
李火元说着,便脱离人群,拐向祛秽司。
韩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