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愤顿时吃了一惊,自己好歹是七流的道修,不该连一个普通的山民都推不动。
但事实是……就是推不动!
「阿鬼!李勇!王九」谢风朝着外面高喊自己同门师兄弟。
山民们已经把他围起来,大声嚷嚷:「昨天你们来的就完,其他客商都换了完了,今天该你了,怎麽还不开始?你该不是个假冒的货商,来骗我们的吧?」
谢风面对一众人包围,心知不能露了身份,当即举起手:「我们真是货商,诸位等我的人聚齐了马上开始!」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身后忽然有人虚弱的喊了一声:「老谢,我丶我在这。」
谢风急忙让大家让开路,只见武修王九扶着墙,满脸发黑虚弱的走过来,昨日八尺铁塔般的汉子,此刻面如金纸双腿筛糠,玄铁护腕竟在臂上晃荡——一夜之间瘦脱了相!
谢风瞪大眼睛,满目吃惊的神色:「你这是怎麽了……」
王九差点哭出来,好像比窦娥还要冤屈:「一晚上几十个轮着上来,我丶我要不是武修,就死在这了!」
边上一个山民胖子撇嘴说道:「五十两银子一晚,你只给五十钱,当然要付出一点别的代价了。村里寡妇多,咱寨子借种向来公道,没要你腰子算仁义了!又死不了人。算起来,你也是占便宜了。」
谢风醍醐灌顶一般:难怪那老汉说此地民风淳朴,不会胡乱要价,原来是这个意思!
「其他人呢?」谢风忽然想起什麽,大喊一声,他记得昨晚上另外两个人也讲价了。
山民胖子不耐烦道:「都说了死不了人!郝二哥家里孩子多,住他家本就该多给吃食,你们不舍得,那就得帮他们喂孩子。」
闻言之后,谢风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后跟直窜上天灵盖!
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你们把他们怎麽了?!」
谢风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几步到了另外两人投宿的人家,推开门便看到两人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郝二哥夫妻俩守在一边:「晒晒太阳,还能长出来。」
两人看到谢风,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两人各自缺了一条腿,从大腿根处断去,那创面竟蠕动着生出细密肉芽。
脸上有一道深深地爪痕。
昨夜他们被死死抓住了脸,发不出一声惨叫。
谢风看着他们的惨遇,差点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他们是一起出来的。
仅仅一晚上,竟然落到如此境地!
此时的郝二哥看见谢风,立刻说道:「我这有两筐药材,我要换一斤盐巴,孩子太多啊,吃的太快……」
一边的李勇暴怒,一口火焰喷出去:「你还想换东西!?你们这些邪祟,烧死你们!」
郝二哥一声怪叫,嗖一声就上了房顶,李勇的「腹中火」落了空。
郝二哥在屋顶上呱呱大叫:「这些人是骗子,他们不是货商!」
「什麽?!」山民们眼神立刻变得阴冷,上百山民从吊脚楼丶地窖丶树屋中涌出,骨哨声穿透云霄,围住了院子:「打死骗子!」
谢风猛地冷静下来,这村子绝不简单!更别说还有那个深不可测,蹲在树上的老者!
根本没心思去训斥李勇的冒失。
「我不是骗子!」谢风慌忙掏出银子:「我有钱,你们有什麽山货,我都收,价格公道!」
「我们要那麽多钱做什麽?银子能当盐腌肉?能当锅煮饭?我们要菜刀丶盐巴丶铁锅……你到底有没有?快说!快说!」
就在此时,隔壁令一户人家打开房门。
谢风一转头,看到焦二伯家的门打开了,几个村民冲过去,以为昨日来的都是一丘之貉:「你也是骗子……」
「我不是!」李火元掏出盐巴丶瓷器和几把菜刀:「你们有什麽山货,价钱好商量,但这次来没带铁锅。」
「要换货的排左,叙旧的排右啊。」
「还有,你们冲动之前,都是看看我长相,我是麦芽糖啊!」
李火元颇为无语,大家都接触过了几次,怎麽上来喊自己是骗子?
发生甚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