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选在黄浦江游轮上，是詹姆斯特意安排的。

九月底的上海，夜晚已有些凉意。游轮缓缓行驶在江面上，两岸灯火璀璨。陆尚志站在甲板上，看着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夜色中泛着暖黄的光。

「尚志，你抽菸吗？」身后传来范栤栤的声音。

陆尚志回头，看到她换了身便装，白色衬衫配牛仔裤，比白天的冷艳多了几分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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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抽一支的。」陆尚志笑了笑：「栤栤姐你想抽就抽，没关系的。」

范栤栤犹豫了一下，掏出烟就着火机点燃。她娴熟的抽菸姿势，别有一番魅力。

「栤栤姐，你抽菸的姿势都很美啊......」

范栤栤对着陆尚志妩媚一笑：「那迷到你了没？」

「那暂时还没有！」陆尚志笑着应道。

「在圈子里混，总得有点解压的方式。」她吐出一口烟圈，自嘲地笑了笑，「王姐不让我在人前抽，说影响形象。」

「形象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陆尚志说。

范栤栤看了他一眼：「你说话总是这麽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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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站着，范栤栤沉默地抽了会儿烟。

江风吹起范栤栤的长发，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

「尚志，」她忽然开口，「你觉得我能演电影吗？」

陆尚志侧头看她：「你不是已经在演了吗？《河东狮吼》《手机》不是吗？」

「那不一样。」范栤栤摇头，「《手机》是冯导的戏，那些都只是个配角。我说的是......真正有分量的电影，能让人记住的主角。」

陆尚志明白她说的意思了。

2004年的范栤栤，电视剧拍了不少，商业价值也高，但在电影圈还没有真正的代表作。她渴望突破，渴望被认可扛票房能力。

「你肯定能的。」陆尚志说，「你有天赋，有野心，也有这个条件。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你特质完全发挥出来的角色。」

范栤栤眼睛微亮：「那你觉得......我适合什麽样的角色？」

陆尚志想了一会，笑道：「复杂，有层次，外表强大但内心有柔软处的女性。比如......一个在男性主导的行业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女人，或者一个背负着秘密的复仇者？。」

范栤栤听得入神：「这种角色......现在有市场吗？」

「现在可能没有，但将来应该会有。」陆尚志看着江面，「中国电影在变，观众的口味也在变。总有一天，大家会厌倦千篇一律套路，想要看更真实丶更复杂的女性角色。」

范栤栤开口：「听王姐说，你和中影正在筹备一部青春片？」

「对，《初恋这件小事》。」陆尚志点头：「十一月份开机。」

「青春片......」范栤栤抽了一口烟，「我好像没怎麽演过纯粹的青春片。《手机》里的武月太成熟，《还珠格格》里的金锁又太稚嫩。」

陆尚志看了她一眼：「你想尝试青春片？」

「不是想尝试青春片，」范栤栤摇头，「是想尝试不同类型的角色。演员最怕被定型，我才二十三岁，不想这麽快就被贴上标签。」

这话说得，让陆尚志对她刮目相看。

很多年轻演员在这个年纪，巴不得有一个深入人心的代表角色，但范栤栤已经想到了更长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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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着聊着，话题渐渐深入。

范栤栤说起刚出道时的艰辛，跑龙套，等机会，被人嘲笑「只是个丫鬟命」。

她发现，陆尚志不仅懂电影，对时尚丶商业丶甚至国际政治都有独到见解。

而且他说话幽默风趣，常常一句话就能把她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