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玉琴盘腿坐在床上,长发散落在枕上,素白长裙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在宽松的裙摆下不太明显。
「帮我把体内残馀的天雷之力逼出来。」
她指了指自己右肩的位置。
王林在床边坐下。
手掌按上去。
混沌之气渗透入太上玉琴的经脉,开始梳理残馀的天雷灵力。
太上玉琴闭着眼,呼吸平稳。
过了大约一刻钟,她忽然开口。
「王林。」
「嗯。」
「你说那个规则……如果有一天,它开始不受控了,你打算怎麽办?」
王林的手停了一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太上玉琴睁开眼,侧头看着他。
「你还是老样子。」
「什麽老样子?」
「明明怕得要死,嘴上还硬。」
王林把手收回来。
「天雷清完了。」
太上玉琴抓住了他的手腕。
「还有一个位置没有清理。」
……
第二天早上。
王林从客房出来的时候。
李婉儿三千青丝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素色长裙的袖口卷到了小臂。
她弯腰把最后一件衣服挂上竹竿,直起身子的时候刚好和王林四目相对。
「早。」她笑了笑。
「婉儿——」
「饭在锅里温着。」李婉儿转身往厨房走。「粥是你爱喝的桂花莲子粥。」
「还有一盘蒸糕,是给陛下的。你端进去。」
王林看着她的背影。
脚步一动没动。
李婉儿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麽?」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李婉儿的语气很平和。
温婉的五官上没有半分怒色,像往常一样柔和。
但王林和她相处这麽久,多少听出了几分不对劲。
「婉儿。」
「嗯?」
「今晚我陪你。」
李婉儿的手搭在门框上,停了半息。
「哦↗。」
王林捕捉到了。
日子就这麽在药灵谷里过着。
太上玉琴以「静养根基」为由住了下来,每日在客房打坐修炼,偶尔去后山的药圃转一圈。
李婉儿照常管理宗门事务,带着弟子们打理灵药,炼丹修行。
两个女人相处得出奇地平静。
表面上。
王林每天的行程大致是固定的——上午在后山练枪,下午指点弟子,晚上……
晚上比较复杂。
他在太上玉琴和李婉儿之间,像走钢丝一样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太上玉琴不说什麽。
但如果王林连续两天没去客房,第三天早上她喝粥的时候就会多加一勺醋。
不是粥里的醋。
是话里的。
「修为到了合道,身体素质该很充沛才对。每天练完枪还有馀力?」
类似这种。
而李婉儿更直接——她会在王林从客房出来的第二天,多做一道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然后在饭桌上轻声问一句:「夫君昨晚睡得好吗?」
王林觉得自己合道后期的修为撑着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比当初在万古魔渊打魔主残魂还累。
但枪灵在他体内幸灾乐祸地嘀咕了一句——
「我要是有这待遇……」
「闭嘴。」
枪灵缩回去了。
王林深吸一口气。
今晚该回正房了。
他走进卧房的时候,李婉儿正坐在铜镜前梳头。
三千青丝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换了一身月牙白的寝衣,领口收得规矩,袖子放了下来,整个人端庄得很。
王林在她身后站定。
「婉儿。」
「夫君先去沐浴。」
「我洗过了。」
「那早些歇息,明天你还要教弟子们——」
王林伸手,从她手里抽走了梳子。
李婉儿的话停住了。
他在铜镜里和她对视。
「你最近话少了很多。」
「哪有。」
「以前你会追着我问很多事。现在你只说'嗯'和'哦'。」
李婉儿垂下眼帘。
铜镜里映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
「我只是觉得……夫君比以前忙了。」
「忙什麽?」
「忙着照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