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巧成摸了摸下巴,同样笑得不怀好意:「确实,要说有钱,谁能有这几个皇子有钱。」
「不过你还是要多找几个作坊,收钱别收少了,好歹也是一个配方。」
「殿下放心,我最良心了!」
白知月看着这狼狈为奸的二人,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怪不得苏承锦说他俩是一路人,感情是这麽个一路人。
「不过殿下,接下来咱们没了香皂,卖什麽?」
苏承锦神秘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罐,递了过去。
卢巧成拔开塞子,倒了些在掌心。
只见无数细小的白色颗粒,晶莹剔透,在灯下闪着微光。
「白糖!」
白知月丶顾清清和卢巧成三人异口同声,语气中难掩惊诧。
苏知恩则好奇地凑近,这不就是盐吗?只是更白更细。
「看来你们都识货。」
顾清清语气还是那麽平静:「曾经有人赏赐过我父亲。」
白知月语气玩味:「这白糖价格高昂而且极其稀少,一般都是达官贵人食用颇多,而且每次能食用的也是极少。」
卢巧成点了点头:「当年我父亲就被赏赐过一小罐,味道极其不错,殿下是打算贩卖白糖?」
苏承锦点了点头:「有什麽不可?」
「又没有哪条律法说白糖不可贩卖啊?」
「只不过就是因为这玩意稀少,才让人觉得是达官贵人才配享用之物。」
「我之前在街上买过一串糖葫芦,是用红糖所制,口感一般,倘若是换成白糖估计会更好几分。」
「殿下是打算将白糖贩卖给寻常百姓?制作工艺麻不麻烦?」
卢巧成看着手中的白糖已经开始想像到后续银两不断入囊的情景了,一口将手中白糖吞下,那甜味,在他心中只比钱和美女差些。
「只要有红糖便能提纯出白糖,过程并不麻烦。」
卢巧成一听这话,眼睛里几乎要冒出金光,他一把攥住苏承锦的袖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不麻烦?殿下,这何止是不麻烦!这简直就是把金山银山往咱们怀里送啊!只要有红糖就行?」
「没错。」
苏承锦淡定地抽回自己的袖子,看着卢巧成那副财迷样,不禁莞尔。
「我的乖乖!」
卢巧成一拍大腿:「这玩意要是能量产,别说寻常百姓了,光是卖给樊梁城里那些个自诩风雅的官老爷和富太太们,咱们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为了点新奇玩意儿,花钱可从来不眨眼!」
「卢公子先别急。」
一直沉默的顾清清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水,却瞬间让亢奋的卢巧成冷静了下来。
她看向苏承锦,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白糖稀有,才显其贵,若是一开始就大肆铺向寻常百姓,价格必然上不去,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觊觎,物以稀为贵。」
「我建议,初期只针对权贵,以天价售卖,先将『雪糖』的名号打出去,使其成为身份的象徵。」
白知月掩嘴轻笑,风情万种地接过话头:「清清妹妹说的在理,这东西啊,得先吊着那些有钱人的胃口,让他们求着买,抢着买,到时候,咱们定什麽价,就是什麽价。」
「我夜画楼里的姑娘们就先用这白糖做成点心在权贵面前打开销路,到时候卢巧成在把白糖一卖。」
卢巧成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狂热褪去,换上了商人的精明:「有道理,有道理,不过总感觉还有点其他的路子。「
苏承锦看他这副模样点了点头,是个精明脑子开口提示:「把白糖提纯工艺分成两种,一种提纯质量高,专门出售给达官贵人,一种提纯质量低些,方便卖个寻常百姓改善一下生活。」
苏承锦的话音刚落,卢巧成的眼睛亮得像是点燃了灯笼,他搓着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殿下这主意绝了!高低两档,贵人买贵的,百姓买便宜的,面子里子都赚了!」
「这生意,稳了!我这就回去找几个手艺好的工匠顺带着物色个工坊。」
苏承锦拍了拍他示意让他先别急看向白知月:「巧成这边先安排人秘密收购五千斤的红糖,然后提纯出来应该就能有个四千五百斤左右。」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就让夜画楼的姐姐们放出消息,说有人要大肆收购红糖。」
苏承锦眼中闪过精光:「之后巧成安排之前卖肥皂的台前人大肆收购红糖,市面上其他人定会跟风…….」
还没等到他说完卢巧成一拍手:「到时候我在推出白糖,藉由白姑娘夜画楼的宣传,红糖的价格必然下跌,到时候我在低价收进来!」
「不错,一点就透,你果然是做生意的材料。」
苏承锦点了点头抿了口茶,白知月轻笑,眉眼带笑,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的云淡风轻,确实有些让人着迷。
而顾清清则是有些感叹,这般计谋并非智计而是在算计人心。
顾清清抬眼看了苏承锦一眼,又迅速垂下,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却又不得不承认其高效和精准。
卢巧成没有注意到这些,眼前他只有对赚钱的渴望以及对苏承锦的佩服。
「明日,大鬼使团便要入城,我需入朝,近几日怕是无暇分身。」
苏承锦看向卢巧成:「稍后我将提纯之法予你,后续一切由你全权做主,无需事事过问。」
卢巧成心中一震,敬佩之情更甚:「殿下信我,巧成自当鞠躬尽瘁。」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苏承锦随即看向白知月:「接下来府中的事情就交给清清吧,你配合巧成把这些事情搞定,顺便找一个隐蔽些的工坊,顺便花高价钱找些工匠,让他们把嘴闭紧些。」
白知月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夜画楼后院还有片空地,正好派上用场,工匠到时候我会跟他一起物色的,这两天府里估计就要让清清妹妹多操劳些了,我也要去夜画楼安排一下。」
顾清清闻言点了点头声音没有起色:「好的,让关大哥陪卢巧成一起吧,有些事情可以让关大哥去做。」
白知月闻言随即贴到顾清清身边,双手抱住她的胳膊故作伤心:「难道,奴家这小身板就不需要保护吗?真是让人心伤~」
顾清清懒得理这个戏精附体的女人任由她抱着自己,谁让这个女人在自己曾经落难时,帮过自己呢。
苏承锦站起身露出笑容:「就按你们说的做吧,我老老实实当个甩手掌柜挺好。」
随即看向两个小家伙,苏掠正在一旁坐着发呆,而苏知恩虽然听了全过程,但还是有些似懂非懂。
「清清,这两个小家伙的读书识字可能这几天就要拜托你了。」
顾清清点了点头,白知月起了玩弄心思对着苏承锦眨眼道:「殿下当时来我夜画楼拐我的时候可是作了一首诗,此刻不得再作一首?」
苏承锦苦笑摇头:「我也是借前人词汇摆弄几下罢了,我哪会什麽作诗唱词。」
白知月不依不饶,眼波流转:「我可依稀那天的诗句呢,难将心事和人说,说与青天明月知,这首诗若是前人所作,世人岂会不知?」
听到此句顾清清眼神有些光亮,看向苏承锦,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自己没见过的。
苏承锦苦笑,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瞪了白知月一眼,示意让她不要胡闹,白知月只好收起玩闹心思。
卢巧成看天色已晚,也是起身告辞离去,众人也是各自散去,院中只剩下三个苏姓之人。
月亮挂在空中,繁星在旁频频闪烁,苏承锦抬头望着明月,思绪飘远。
「殿下,在看什麽。」
「看月亮啊。」
「那我陪殿下一起。」
苏知恩静静的坐在一旁,然后朝苏掠招了招手,苏掠愣了愣,也是坐到了苏承锦的身旁。
一左一右,一大两小,夜莺的叫声伴随着夜晚的秋风,三人看月,心事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