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拼命地挣扎着,挥舞着手里的扫帚把,嘴里依然在疯狂地叫嚣着。
但他那虚弱的力气怎么可能是两名壮汉干警的对手。
他就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癞皮狗,被硬生生地拖出了四合院的大门,一路拖上了外面那辆冰冷的警车。
随着警车大门「砰」的一声锁死,那疯狂的叫骂声终于被隔绝在了铁皮车厢内。
引擎轰鸣。
警车扬起一阵飞雪,毫不留情地驶向了那条通往大西北的丶没有归途的冰冷铁轨。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毒瘤,终于被连根拔起。
而属于新时代的阳光,正在缓缓穿透这片阴霾。
晨光熹微。
金色的阳光透过糊着乾净高丽纸的窗户,洒在中院何雨柱正房的那张大红牡丹花床单上。
屋里的煤炉子依然散发着让人慵懒的余温。
何雨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他转过头,看着枕边还在熟睡的冉秋叶,那白皙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满足的红晕。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丶老婆还是个有文化的漂亮老师的神仙日子,放在半年前,他何雨柱连做梦都不敢想。
「柱子,你醒啦。几点了?」冉秋叶揉了揉眼睛,声音里透着刚醒来的娇软。
「还早,你再睡会儿。我今儿个是新官上任第一天,得早点去厂里盯着。」
何雨柱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穿衣服。
今天,他没有穿那身沾满油烟味的旧厨师服,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一身崭新的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四个兜的蓝色中山装。
在这个年代,四个兜的干部服,那是身份和地位的绝对象徵。普通工人只能穿两个兜的工装。
何雨柱把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对着那面新买的穿衣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汉子,宽肩厚背,精神抖擞,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混不吝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属于领导干部的沉稳与威严。
「真精神!」冉秋叶披着衣服坐起来,满眼都是对自家男人的崇拜,「柱子,你现在是副主任了,去了食堂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跟人动手了,得拿点干部的做派出来,以理服人。」
「媳妇儿你放心。」
何雨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以理服人那也得分对谁。对付那些老实肯乾的,我自然是春风化雨。但后厨里那几个以前跟着易中海屁股后面转丶专门喜欢在背后嚼舌根丶偷奸耍滑的刺头。」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犹如一把出鞘的钢刀。
「今儿个,我非得拿他们开刀不可!我要是不把后厨这块地盘清理乾净,怎么对得起洛总工对我的提拔!」
说罢,何雨柱洗漱完毕,吃了一大碗冉秋叶亲手卧的鸡蛋面,推着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杠,迎着初升的朝阳,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一路上,四合院里那些早起的街坊邻居,看到一身干部服的何雨柱,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何主任,早啊!」
「何主任这身行头真气派!」
随着老一辈的易中海丶刘海中等人全军覆没,不仅被抄了家还被送去了大西北。现在的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何雨柱就是唯一混得出人头地丶掌握着实权的大干部。
他的风头,一时无两。
谁见了不得矮上三分,尊称一声「何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