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丶李副厂长等一众厂委领导,面色铁青地坐在主席台正中央。
「带犯罪分子!」
保卫科科长张大彪拿着大喇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喝。
全场两万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操场侧面的通道上。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锁链拖在地上的哗啦声。
易中海丶刘海中丶阎解成三人,被几名荷枪实弹的保卫干事,像押解死刑犯一样,押上了主席台。
轰!
全场瞬间沸腾了!
两万名工人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打倒破坏分子!」
「严惩硕鼠!」
「把他们赶出轧钢厂!」
怒吼声响彻云霄,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站在台上的三个人,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他们身上穿着单薄的破烂棉袄,双手被手铐死死地反剪在背后。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们的脖子上。
每个人都用一根粗糙的铁丝,挂着一块足足有十几斤重的厚重长方形大铁牌!
铁牌上面,贴着白纸,用刺眼的黑墨水写着他们的名字,名字上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名字下方,写着极其醒目的一行大字:
「偷盗国家财产的硕鼠!」
沉重的大铁牌压在他们的胸前,勒得脖子上的皮肉深深地凹陷下去,勒出了一道道紫红色的血痕。
冰冷的铁丝贴着皮肤,冻得他们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刘海中早就被这场面吓破了胆。
他看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丶充满仇恨的两万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主席台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大家饶了我吧……」
刘海中裤裆里一片湿润,他一边哭嚎,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鲜血很快就流了下来。
阎解成则是吓得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喊着:「爸!救我啊!我不想去劳改!」
而站在最中间的易中海。
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双眼空洞而死寂,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了一般。
这块沉重的大铁牌,不仅压弯了他的脊梁,更是将他这辈子苦心经营的面具,彻底丶完完全全地砸了个稀巴烂!
他看向台下。
那些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易师傅」叫着的一车间钳工们;那些曾经在四合院里被他用道德大棒敲打过的邻居们。
此刻,全都在用看垃圾丶看仇人的眼神看着他。
有人甚至从地上抓起掺着煤渣的雪球,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丶身上。
「伪君子!」
「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