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不下去了。
既然他活不下去了,那谁也别想好过!
许大茂的目光,在屋子里疯狂地搜寻着。
突然。
他的眼睛定格在了墙角那个用来切菜的破木墩子上。
木墩子上,赫然插着一把生了锈丶但刀刃依然散发着森寒光芒的厚重菜刀。
许大茂像是着了魔一样,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他伸出那只因为发烧而止不住颤抖的手,一把握住了菜刀那油腻的木制刀把。
「噌!」
菜刀被拔了出来。
许大茂站起身,那张原本就长条形的马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疯狂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的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他伸手探进自己那件已经馊透了的破棉袄内兜,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那是那天秦淮茹逼他写下的欠条的复写底稿,也是他被勒索的唯一罪证。
「老子今天就算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得把这笔血债讨回来!」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咆哮着,一脚踹开那半扇摇摇欲坠的房门,手里提着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带着一身的杀气,犹如一阵阴风般冲出了后院。
此时,正是早上八点多。
中院里,几个大妈正在水槽边洗衣服,阎埠贵正端着个茶缸子在院子里溜达,试图寻找有没有谁家掉的煤渣可以捡。
突然。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拿着菜刀的黑影就从后院的月亮门窜了出来。
「我的妈呀!杀人啦!」
正在洗衣服的三大妈吓得把手里的棒槌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尖叫起来。
阎埠贵也是吓得浑身一哆嗦,茶缸里的热水洒了一手,赶紧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水缸后面。
许大茂根本没理会这些街坊,他此刻的眼里只有那个位于中院角落丶四面漏风的偏棚,以及贾家的那两间正房。
「秦淮茹!你个烂了心肠的娼妇!给老子滚出来!」
许大茂冲到贾家正房门口,二话不说,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照着那扇本就单薄的木门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木门直接被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屋里。
秦淮茹正坐在火炉子边上发呆。
自从五百块钱被秦京茹卷走后,她大病了一场,每天浑浑噩噩。家里一点棒子面都没了,她昨天是厚着脸皮去前院求了阎埠贵,才借到了半碗发霉的红薯面,勉强熬了一锅糊糊糊口。
听到这一声巨响,秦淮茹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头。
只见许大茂提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双眼通红,犹如修罗降世般站在门口,寒风顺着大门倒灌进来,吹得他那身破衣烂衫猎猎作响。
「许大茂!你想干什么?你敢带着刀私闯民宅?信不信我去保卫科告你!」秦淮茹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最后的丶极其可悲的互相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