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台半导体收音机上,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敬畏。
「要不是洛总工横空出世,一巴掌把我从那个烂泥潭里打醒,我何雨柱现在,恐怕还在被那帮禽兽当猴子耍呢!」
「洛总工不仅点醒了我,还提拔我当了食堂副主任,让我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干部!现在,我又娶了你这么有文化丶这么漂亮的好媳妇。」
何雨柱死死地握着冉秋叶的手,眼角竟闪烁着一点泪光:「秋叶,我何雨柱没文化,不会说那些酸词儿。但我今天对着这红烛发誓,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管!谁要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我拿菜刀跟他拼命!」
这番粗糙却无比真诚的告白,让冉秋叶的眼眶也湿润了。
她反握住何雨柱的手,温柔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柱子,我信你。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把门关紧,院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咱们一概不理。」
红烛爆起一朵灯花,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屋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收音机里的音乐还在轻柔地响着。何雨柱看着怀里娇滴滴的媳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把将冉秋叶横抱而起,大步朝着里屋那张铺着大红牡丹花床单的木板床走去。
人生大圆满,莫过于此。
然而。
在这幸福温馨的屋子之外,却有一双充满了恶毒丶嫉妒和疯狂的眼睛,正在黑夜中死死地盯着中院的这个方向。
后院,许大茂的破屋子里。
冷风顺着白天被秦淮茹踹烂的门板缝隙,肆无忌惮地灌进来,屋里的温度和外面大街上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许大茂身上裹着一条散发着霉味的破烂棉被,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狗一样,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里。
他的脸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被秦淮茹挠出来的血痕,有的地方已经结痂,有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黄水,加上那斑秃的头发,整个人看着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凄惨几分。
屋里没有生火,连一滴热水都没有。
许大茂的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绿色的玻璃酒瓶。那是一瓶最劣质的散装二锅头,是他今天下午拿家里最后一件还算完好的旧衣服,去黑市换来的。
「咕咚。」
许大茂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劣质的酒精像是一把火,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不仅没有驱散他身上的寒意,反而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疼得抽搐起来。
「傻柱……你个王八蛋……」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一双倒三角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怨毒的凶光。
白天在操场上,他亲眼看着何雨柱戴着大红花,威风凛凛地走上主席台接受全厂的欢呼。
刚才,他又听着院里那些去吃流水席的禽兽们,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说白菜没肉,但话里话外透出的,全是对何雨柱现在地位的恐惧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