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其瘦弱的女人,穿着一身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旧棉袄,双手泡在结了冰碴子的冷水里,正在艰难地搓洗着衣服。
女人的手背红肿得像馒头,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血水,身体在寒风中剧烈地颤抖着。
冉秋叶出身优渥,又是教书育人的老师,骨子里有着一种单纯的善良。看到这一幕,她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停下了脚步。
「这……这位大嫂,这麽冷的天,怎麽在冰水里洗衣服啊?手都冻坏了呀!」冉秋叶有些不忍地轻声问道。
一直蹲在地上丶冻得半死的秦淮茹,听到这句充满同情的话,心里顿时发出一声狂喜的尖叫。
鱼儿上钩了!
秦淮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故意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她才极其缓慢地丶艰难地转过头。
她的眼眶已经憋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我见犹怜丶凄苦无依的白莲花模样,被她演绎到了极致。
「我……我没事……家里穷,买不起煤球烧热水,只能用这冷水凑合了……」
秦淮茹用那双流着黄水的手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心酸。
「你是……寡妇秦淮茹吧?」冉秋叶立刻想起了阎埠贵之前跟她吹嘘过的那个「何雨柱接济的寡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敬意,对何雨柱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是……是我。」
秦淮茹挣扎着站了起来,故意踉跄了一下,仿佛风一吹就要倒。她看了一眼冉秋叶那身华贵的呢子大衣,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怨毒,但嘴上却说道:
「您……您就是阎大爷说的那位冉老师吧?哎呀,长得可真俊啊,跟电影里的画报一样。」
「大嫂您快别这麽说了,您赶紧把手擦乾,别冻坏了。」冉秋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必须要在冉秋叶见到傻柱之前,把脏水泼出去!
她装出一副欲言又止丶十分为难的样子,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冉秋叶几步。
「冉老师啊……我知道您今天是来跟柱子相亲的。」
「柱子是个好人呐,手艺好,工资也高。可是……」
秦淮茹故意拉长了声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我是为了你好,实在不忍心看你跳火坑」的慈悲表情。
「可是什麽?」冉秋叶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眉头微蹙。
「唉,冉老师,您是文化人,是金枝玉叶。有些话,阎大爷为了保媒可能不好意思跟您说,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受委屈啊。」
秦淮茹咬了咬牙,用一种极其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
「柱子这人,哪都好,就是……这脾气,实在是太爆了!那简直就是个活阎王啊!」
「脾气爆?」冉秋叶愣了一下。
「何止是爆啊!」秦淮茹疯狂地往傻柱身上泼着脏水,绘声绘色地编造着,「他那脾气一上来,六亲不认!动不动就拿拳头招呼人,院里的大爷都被他打过!」
「前几天……前几天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竟然从厨房里抄出一把大菜刀,要在院子里砍人呐!拦都拦不住!」
「而且他还特别小肚鸡肠,谁要是稍微得罪他一点,他能记恨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