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门外照进来的月光和屋里昏暗的煤油灯。
他们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像一座铁塔一样堵在门口。
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的脸,一股霸道至极的味道,先一步冲进了这间充满了霉味和酸臭味的屋子。
那是肉味!
是生肉特有的腥甜味,混合着棒子面那种粮食的清香!
对于饿了整整一周丶肚子里连点油星都没有的阎家人来说,这味道简直比最烈性的春药还要猛烈一百倍!
「咕咚!」
屋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阎解旷和阎解娣的眼珠子瞬间就绿了,死死地盯着来人手里提着的东西。
何雨柱迈过门槛,反手把门关上,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他走到那张瘸了一条腿丶用砖头垫着的八仙桌前,把手里的东西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啪!」
两斤金黄色的棒子面。
还有那块半斤重丶白花花丶油汪汪,看着就让人想生吞下去的大肥肉!
「傻……傻柱?!」
阎埠贵颤颤巍巍地爬下炕,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眼睛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麽也离不开那块肉。
「三大爷,还没睡呢?」
何雨柱拉过一条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脸上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日子过得够清苦的啊?连炉子都不生?这可是数九寒天,别把咱这前院的文曲星给冻坏了。」
「柱子……你……你这是……」
三大妈也爬下了炕,哆哆嗦嗦地想去摸那块肉,却被何雨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何雨柱没搭理三大妈,而是看着阎埠贵,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三大爷,明人不说暗话。」
「我知道您现在难。这肉,还有这面,是我孝敬您的。」
「真的?!」阎埠贵激动得浑身都在抖,那乾瘪的老脸上瞬间堆起了菊花般的褶子,「柱子啊!还得是你啊!咱们院里就属你仁义!以前三大爷那是……」
「慢着!」
何雨柱一抬手,打断了阎埠贵的奉承。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您是语文老师,比我懂。」
「这东西不是白给的。我有件事儿,得麻烦您老人家跑一趟腿。」
阎埠贵一愣,随即狂点头:「你说!你说!只要三大爷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
「没那麽严重。」
何雨柱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如炬:
「咱们学校的冉秋叶冉老师,您熟吧?」
阎埠贵愣了一下:「冉老师?熟啊,一个办公室的。怎麽?棒梗又要交学费?」
「跟棒梗没关系。」何雨柱冷笑一声,「我想让您给我牵个线,搭个桥。」
「我想娶冉秋叶当媳妇。」
「什麽?!」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惊呆了。
阎解成在后面差点笑出声来,心想你个傻厨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人家冉老师那是大家闺秀,能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