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看着那两个凉窝头,上面甚至还有老鼠啃过的牙印。
在乡下,就算是灾年,这玩意儿也是拿去喂猪的!
她可是黄花大闺女,是满怀希望进城来享福的,怎麽到了这儿,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反而要闻着中院飘来的肉香受这种活罪?
「砰砰砰!」
就在秦京茹盯着那两个凉窝头暗自抹泪丶心里对许大茂的评价跌入谷底的时候。
许家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急促地敲响了。
「大茂!许大茂!开门!」
是秦淮茹的声音。
声音里透着一夜未眠的焦急和一丝隐隐的恐慌。
许大茂被吵醒,极其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披上那件将校呢大衣,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催命啊你!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一开。
秦淮茹根本不搭理许大茂的抱怨,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直接挤了进来。
她进屋的第一眼,不是看许大茂,而是直接扑向了缩在炕角的秦京茹。
她的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地把秦京茹扫视了一遍。看到秦京茹身上的花棉袄虽然皱巴巴的,但扣子扣得死死的,头发也没有散乱,最重要的是,秦京茹看着许大茂的眼神里全是嫌弃,而不是那种失了身后的怯懦和讨好。
秦淮茹是过来人,一眼就看明白了。
没成!
这死丫头守住了底线!
秦淮茹心里猛地松了一大口气。只要秦京茹还没被许大茂白玩,那她手里的筹码就还在!
「姐……」秦京茹看见秦淮茹,委屈得嘴一瘪,指着桌子上的凉窝头,「他……他就给我吃这个……」
秦淮茹看了一眼那猪食一样的早饭,又闻了闻中院飘来的油条味,心里也把许大茂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但她现在不能跟许大茂翻脸。
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许大茂,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逼迫的意味。
「大茂兄弟。」秦淮茹压低了声音,「这人,我昨晚可是给你安安稳稳地领进屋了。」
「我这当表姐的,为了你,连傻柱那头都得罪死了!」
「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秦淮茹往前逼近了一步,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道:
「今天上午,你必须去少管所,把我儿子棒梗给捞出来!哪怕捞不出来全乎的,也得给他办个保外就医,或者弄到后勤去管伙食!」
「还有,你答应过带京茹去百货大楼买衣服的。这些事儿要是办不妥……」
秦淮茹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狠辣:「我们家京茹,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在这儿待久了名声不好听,我只能把她领回去了!」
这番话,明面上是商量,暗地里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试探。
「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规矩,秦淮茹执行得死死的。
许大茂被秦淮茹这咄咄逼人的架势搞得心里一虚。
他昨晚没能得手,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加上那「不行」的隐疾被验证,心里正发虚呢。
但在这个时候,他许大茂的字典里就没有「认怂」两个字。尤其是在女人面前,面子比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