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阎解成:爸说得对!这不是偷,这是拿自家东西!(2 / 2)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窃了。

这是职务侵占!是内外勾结!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从上次洛川的婚礼之后,自从看到娄晓娥穿的那件羊毛衫之后。

他就发誓,一定要过上那种人上人的日子!

哪怕是把这轧钢厂给拆了卖铁,他也要盖起那座属于阎家的小洋楼!

「洛川……」

「你等着!」

「早晚有一天,老子比你有钱!」

阎解成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吹着口哨,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一样,走向了那堆电机外壳。

而在不远处的车间墙角下。

一个正在扫地的老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扫帚。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透过铁丝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不可一世的年轻背影。

那是车间里的老师傅,老张。

他是个哑巴,平时不爱说话,也没人注意他。

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新来的副组长,把一块铜板藏进了麻袋里。

老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想去举报。

但他想起了之前刘海中的下场,想起了这个副组长背后那个精于算计的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老张低下头,继续扫着地上的铁屑。

在这个年代,明哲保身是大多数人的生存哲学。

而正是这种沉默。

给了阎解成这种人,最大的纵容和底气。

让他在这条通往深渊的道路上,越跑越快,直到——

粉身碎骨。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对于红星轧钢厂的大部分人来说,是平淡无奇的一个月。

工人们依旧是三班倒,机器依旧是轰隆隆地响。

洛川依旧每天在研究院里画图纸,偶尔坐着吉普车去部里开会,神秘而高冷。

但对于阎家来说。

这一个月,简直就是狂欢的一个月!

是梦幻的一个月!

前院,阎家。

那张漆皮剥落的八仙桌上,今晚破天荒地摆上了一瓶真正的二锅头,还有一盘切好的猪头肉,甚至还有一盘炒鸡蛋!

这伙食标准,直接赶上了过年。

阎埠贵坐在主位上,脸色红润,红光满面。

他那副少了一条腿的眼镜,终于换成了新的,镜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而阎解成,更是大变样。

虽然上班还是穿那身脏工装,但他脚上那双破布鞋,已经换成了一双半新的回力球鞋。

手腕上,甚至还戴上了一块半旧不新的上海牌手表!

虽然那是他在鬼市上淘来的二手货,表蒙子还有道裂纹。

但在四合院这帮年轻人眼里,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件」了!

「来!儿子!爸敬你一杯!」

阎埠贵端起酒杯,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这一个月,你辛苦了!」

「你是咱们老阎家的功臣!是大功臣!」

「爸,您太客气了!」

阎解成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都是爸您指导有方!」

「要不是您给我出的那个『定级』的主意,我也捞不到这麽大的油水啊!」

这一个月里。

阎解成已经不满足于自己偷铜块了。

正如他之前设想的那样,他开始利用手中的「定级权」搞事情。

那些稍微有点毛病的电机丶阀门丶甚至是成色还不错的钢材。

在他大笔一挥之下,统统变成了「严重报废」丶「无法修复」的垃圾。

然后。

通过阎埠贵在外面找的那个「远房表弟」(其实就是个收黑货的二道贩子)。

以「清理垃圾」的名义,堂而皇之地拉出了厂门。

这里面的利润,可比偷铜线大多了!

「嘿嘿……」

阎埠贵摸了摸兜里那厚厚的一叠票子。

这一个月,除去给二道贩子的好处费,除去打点门卫和王老头的菸酒钱。

他们家纯赚了——一百八十块!

一百八十块啊!

这是什麽概念?

这相当于阎埠贵半年的工资!

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积蓄!

「解成啊。」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虽然是在自己家,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谨慎:

「这钱,咱们得存好了。」

「千万不能露白!」

「你在院里,还是得装穷,装累。」

「特别是那个许大茂,那小子阴着呢,要是让他看出来咱们发了财,肯定得去举报!」

「爸,您放心吧!」

阎解成夹了一大块猪头肉塞进嘴里,满嘴流油:

「我在厂里天天哭穷!」

「见人就说废品站有多脏多累,说我身上都长虱子了!」

「那帮傻子,一个个还同情我呢!」

「特别是那个傻柱,前两天碰见我,还给了我两个馒头,说看我可怜!」

「哈哈哈哈!」

父子俩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笑那帮人的愚蠢。

笑这世道的不公。

更笑他们自己手段的高明。

他们以为,这就是智慧。

他们以为,只要把戏演好了,把帐做平了,就能永远这麽吸血下去。

「对了,爸。」

阎解成突然想起了什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今儿个下午,车间有个老工人,好像叫什麽老张的。」

「那老不死的好像看出来点什麽了。」

「我把那批明明能修的减速机外壳定成报废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盯着看。」

「还想上来翻那个单子。」

「哦?」

阎埠贵眉头一皱,眼镜后的目光一凝:

「那你是怎麽处理的?」

「哼!我是谁?我是副组长!」

阎解成一拍桌子,一脸的嚣张:

「我当时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顿!」

「我说我是干部,你是工人,这定级的事儿是你懂还是我懂?」

「我说你是不是想破坏生产?是不是想找茬?」

「那老东西是个哑巴,又是个老实人,被我一顶大帽子扣下去,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拿着扫帚就滚了!」

「干得好!」

阎埠贵一竖大拇指:

「就是要这样!」

「在这个厂里,只要手里有权,那就得用!」

「那些臭工人懂什麽?」

「只要咱们咬死了是报废,谁能把咱们怎麽样?」

「再说了,那个王组长现在天天喝得五迷三道的,钥匙都在你手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阎埠贵虽然精明,但他毕竟脱离一线太久了。

他以为只要搞定了领导,搞定了帐面,就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