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回可是神了啊!」
「全院的大爷都进去了,连李主任都栽了,就您没事儿!」
「外头都说,您这是……那话怎麽说来着?哦对,叫『深明大义』,叫『划清界限』!」
「这以后,咱们院里,可就得看您的了啊!」
傻柱接过烟,也没点,只是斜着眼看了那小子一眼:
「看我?看我个屁!」
「我就是个臭厨子,现在连勺都摸不着,还在新车间扛大包呢!」
「别介啊!」小赵赶紧帮他点上火,「李主任倒了,新领导肯定要拨乱反正啊!您这手艺,那可是轧钢厂的一绝,回食堂那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再说了,现在院里除了您,就剩下一大爷了……」
提到一大爷易中海。
傻柱下意识地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
房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自从那天被叫去保卫科问话回来之后,易中海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没露面了。
听说是一大妈给他送饭,都是放在门口。
这老头虽然没被抓,但也被吓破了胆。
作为曾经的一大爷,作为这院里的道德标杆,虽然这次没直接参与许大茂的破事儿,但他以前偏袒贾家丶的那些帐肯定也得被翻出来。
就算不坐牢,他在厂里的威信丶在院里的地位,也彻底塌了。
以后别说让人给他养老了,能保住那个八级工的退休金,都算是烧高香了。
「一大爷……」
傻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个曾经让他敬重丶让他言听计从的易中海,现在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恨的老头罢了。
「行了,别扯淡了。」
傻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这院里最近煞气重,都少说话,多干活,免得惹祸上身。」
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傻柱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
这院里之所以变成这样,这天之所以变了。
归根结底,是因为一个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后院那个最为神秘丶最为豪华的角落——洛川的家。
那里大门紧锁,洛川这几天都没回来住。
但那扇朱红色的门,在傻柱眼里,却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散发着一种让他窒息的压迫感。
从一开始的「燎原计划」,到后来的秦淮茹诬陷案,再到现在的李怀德倒台。
这一桩桩,一件件。
看似跟洛川没关系,洛川似乎从来没亲自下场跟谁撕过逼,打过架。
但最后的结果呢?
洛川毫发无损,甚至步步高升,现在都要娶资本家的大小姐了。
而那些跟洛川作对的人,那些想算计洛川的人,一个个都死无葬身之地!
傻柱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院里,在这红星轧钢厂,甚至在这四九城。
谁都能惹。
唯独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丶整天画图纸的洛工,绝对不能惹!
这是能把人玩死都不带眨眼的主!
「幸好……」
傻柱喃喃自语:
「幸好那天晚上,我那一拳打在了秦淮茹身上。」
「要是打偏了,或者是没打……」
「现在在里面啃窝头的,恐怕就得多我何雨柱一个了。」
想到这,傻柱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他缩了缩脖子,把双手揣进袖口,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快步钻回了自己那个乱糟糟的屋子。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以后见着洛工,我得绕着走,还得把腰弯到裤裆里去!」
「这才是保命的道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