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矿区,钢铁要塞地下二层。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液压泄气声,厚达半米的钨钢隔离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内,是一间没有任何窗户丶墙壁全部由冷色调金属板拼接而成的无菌审讯室。刺目的无影手术灯从天花板上直射而下,将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照耀得纤毫毕现,不留一丝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医用酒精与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这里没有封建时代那些沾满暗红色血浆的皮鞭丶烙铁,也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刑架。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通体由精钢打造丶布满了粗大金属镣铐与束缚带的重型审讯椅。
兖州斥候队长此刻正被死死地锁在这张椅子上。 他的四肢被液压卡扣彻底固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在被新朝侦察兵的重狙打断坐骑摔在地上后,他的肋骨断了三根,那张暴露出猩红牙床的半边烂脸显得更加狰狞。
他那颗犹如红灯笼般巨大的夜视变异眼球,死死地盯着推门走入的几个黑衣人,眼神中充满了古人的桀骜与野兽般的凶残。
「呸!」 斥候队长用尽力气,将一口混合着暗红色黏液的血水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你们这些只会躲在铁壳子里的无胆鼠辈!有种就给爷爷来个痛快的!」 他那沙哑犹如破风箱般的声音在无菌室内回荡,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狂傲。 「爷爷我受过兖州血池的洗礼,早就不怕疼了!你们那些皮鞭丶烙铁的把戏,在主公赐予的『鲜血秘术』面前,连个屁都不算!想从爷爷嘴里套出兖州的底细?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严刑逼供无非就是割肉剔骨。而他体内的鲜血早已经发生了高维变异,痛觉神经近乎坏死。他甚至做好了被千刀万剐也能咬紧牙关丶为主公尽忠的心理准备。
陈源大步走入审讯室,身上那件残破的玄狐大氅依然带着废土的硝烟味。 他拉过一张金属摺叠椅,大刀阔斧地坐在斥候队长的正前方。
看着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变异怪物,陈源那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丝毫的恼怒,只有看实验小白鼠般的纯粹冷漠。
「皮鞭?烙铁?」 陈源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几名穿着白大褂丶戴着防毒面具的新朝科学院随军医学专家。 「这土包子以为新朝的审讯,还需要靠卖苦力。给他上一课。」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