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 一名清军牛录绝望地看着自己断掉的长枪,又看着对面那个浑身包裹在整体钢甲里的「铁皮罐头」。 这就是工业对农业的降维打击。 我不和你比武艺,我只和你比谁的钢更硬,谁的甲更厚。
高炉下。
陈源看着远处那面黑色的战旗,眼眶湿润了。 「那家伙……真的跑回来了。」
他收起起爆器,拔出指挥刀。 「弟兄们!」 「咱们的援军到了!」 「多尔衮被包围了!」 「现在,轮到我们痛打落水狗了!」
「开门!」 「钢铁敢死队,跟我冲!」
「轰隆——」 炼钢厂的大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不再是溃退,而是反击。 三千名身穿「土制板甲」丶手持大铁锤的炉前工,像一群出笼的猛兽,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在他们身后,是两万名残存的卫队战士,拿着长枪。
【战场态势:三明治】 多尔衮的数十万大军,被夹在了中间。 西边,是数万名武装到牙齿的工业重步兵。 东边,是两万多名杀红了眼的复仇工人和「钢铁巨人」。
腹背受敌。 军心涣散。
「王爷!顶不住了!」 正黄旗旗主浑身是血地跑过来,跪在多尔衮马前。 「西边的蛮子刀枪不入!东边的工匠全是疯子!」 「咱们被夹在中间,再不撤就全完了!」
多尔衮看着混乱的战场。 他看到了自己的精锐像麦子一样被陌刀收割。 看到了那个名叫铁牛的怪物,挥舞着两把大斧,像砍瓜切菜一样在人群中开无双。 也看到了高炉下,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陈源,正带着人把他的后队冲得七零八落。
「败了……」 多尔衮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流下。 他算尽了天时地利,算准了陈源的兵力真空。 但他唯独没算到两点: 第一,工人的抵抗意志。 第二,工业化军队铁牛的急行军和装备碾压。
「撤……」 多尔衮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全军向北突围!」 「回关外!」
「想跑?」 战场中央,铁牛一斧头劈碎了一名清军将领的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他看到了远处那面正在移动的满清王旗。 「兄弟们!」 「来了就别想走!」 「给俺堵住!」
「呜——」 第一兵团的两翼快速展开,像两只巨大的铁钳,死死咬住了清军的退路。 与此同时,严铁手带着人修好了那几挺蒸汽机枪,推到了高处。 「突突突突——」 死亡的金属风暴再次响起,封锁了北撤的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