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身后,跟着苏晚丶卢象升(跟随见证)丶铁牛等人。 他们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位末代皇帝。
「你来了。」 皇帝看着陈源,竟然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知道必死,反而放下了所有的恐惧。 「你是来看朕笑话的?」
「不是。」 陈源摇了摇头。 他走上几步,来到那棵老槐树下。 「我是来送你一程的。」 「顺便,替卢督师,替苏晚,替这天下的百姓,问你一句话。」
「问。」皇帝惨然一笑。
「为什麽?」 陈源指着山下的江山。 「大燕三百年基业,怎麽就毁在了你手里?」 「你勤政,你节俭,你杀伐决断。」 「你自以为是中兴之主,可为什麽,百姓却恨不得食你之肉?」
「为什麽?」 皇帝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也问了自己无数遍。 「朕……朕也是为了大燕好啊!」 「朕杀魏天南(架空背景下的前代权阉),是为了澄清吏治!朕加征辽饷,是为了抵御外辱!朕杀卢象升……是因为他拥兵自重!」 「朕有什麽错?是大臣误朕!是流寇误朕!是你误朕!」
「到了现在,你还把错推给别人。」 陈源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卢象升。 「建斗兄,你来告诉他。」
卢象升走上前。 他看着这个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君主,眼中含泪,却再无跪拜之意。 「陛下。」 「您杀魏天南是对的,但您重用了更贪婪的魏忠。」 「您加征辽饷是为了抗敌,但那银子九成进了贪官的口袋,一成也没到士兵手里。」 「至于臣……」 卢象升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伤疤。 「臣从未想过反。」 「是您的疑心,逼反了天下所有的忠臣。」
「您不是亡国之君?」 苏晚冷冷地插话道。 「五年前,我爹苏文清上疏弹劾魏忠,被您下旨满门抄斩。」 「那时候,您想过公道吗?」 「您所谓的『勤政』,不过是用更勤奋的手段,去折腾这个本来就奄奄一息的国家罢了。」
「住口!住口!」 皇帝捂住耳朵,崩溃大叫。 「朕是天子!朕受命于天!」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有什麽资格评判朕?!」
陈源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皇帝的衣领。 【万物洞察·帝王气运】 【状态:归零】
评价:金龙已死,土鸡瓦狗。
「天子?」 陈源指了指天上。 「老天爷早就瞎了。」 「现在,我就是天。」
「朱由检。」 陈源松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龙袍。 「上路吧。」 「作为皇帝,你很失败。」 「但作为男人,死在这里,算是你最后的体面。」
陈源退后一步,深深作了一揖。 这是送行礼。 也是对旧时代的告别礼。
皇帝呆呆地看着陈源,又看了看卢象升和苏晚。 他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不仅是兵败,更是心败。
「好……好一个『我就是天』……」 皇帝惨笑着,重新把头伸进了绳套。 「陈源,朕在地下看着你。」 「看你能把这江山,坐成什麽样。」 「别像朕一样……成了孤家寡人。」
他脚下一蹬。 石头滚落。 身体悬空。
那一刻,风停了。 大燕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在煤山的一棵歪脖子树上,结束了他勤奋而荒唐的一生。 没有雷鸣电闪,没有天崩地裂。 只有一个在这世间苦苦挣扎了十七年的灵魂,终于解脱了。
【系统结算:关键历史节点达成】
事件:【崇祯自缢】(历史重现,但主角在场见证)。
影响:
大燕王朝法理上的统治结束。
陈源获得【传国玉玺】(正统象徵)。
陈源看着那具随风晃动的尸体。 并没有想像中的快感。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旧的秩序崩塌了,新的秩序必须立刻建立。 否则,这天下将变成野兽的乐园。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摔缺了一角的玉玺。 入手冰凉。 但陈源的手很热。
「埋了吧。」 陈源转身,不再回头。 「苏晚。」 「在。」 「通知百官,半个时辰后,太和殿上朝。」 「谁敢不来,就让他去陪先帝吧。」
「是!」
陈源大步走下煤山。 山下,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耀着金光。 那是属于他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