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彻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海拉问：“以及你的计划，需要我做什么？”

洛基笑了一下。

从海拉的角度能看的见这几天冷淡和焦躁这两种情绪如同割裂一般交织的红色眼睛此时此刻彻底归于宁静。就好像那两颗活着的眼珠子在这一刻变成了某种奇妙的呈现红色的死物，莫名的让人在对视的瞬间有种奇妙的眩晕感。

但也只是一瞬，因为下一瞬，海拉的注意力就已经不在那种奇怪的眩晕上了。

她听见了自己的弟弟平稳到堪称冷漠的声音。

“我要你攻击我。”

洛基道：“用你试图突破封印的攻击来攻击我。”

“理由。”海拉盯着洛基的眼睛：“别告诉我你是想找死，这种程度的攻击你根本接不住。”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被诅咒之地的连锁反应加强，别说是奥丁的封印了，奥丁本人来了接下这种攻击都是够呛。

而洛基只是一只还很小的脆皮冰霜巨人而已，他的身体素质在奥丁还没死被封印的当下，连普通的冰霜巨人的身体素质都达不到。

“你一定会死。”

海拉说道。

“大姐看起来不像是会在乎这个的人。”

“我确实不太在乎。”

毕竟不管是海拉还是洛基其实都清楚，他们的关系建立在海拉在这里孤独了数年以及对于弗丽嘉的思念和爱上。如果海拉继续被封印在这里，那么毫无疑问她会非常需要洛基，哪怕只是当个说说话的工具人。

但一旦能离开这里，洛基在海拉这里的价值就会迅速的被自由和外界所能获取的一切所取代甚至是碾压。

海拉不是个好人，她真的不是个好人，足够残忍、足够冷漠，又在这不见天日的死亡之地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就如同瓶中恶魔。哪怕不提生死，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离开这里。

对于洛基的死活，她确实不太在乎。尤其是这小东西和索尔奥丁森那个没见过面却取代了她的蠢东西之间还有生命连接，死了对于她来说甚至能算得上好事的情况下。

“但是妈妈会伤心。”

海拉道：“我不知道奥丁到底是怎么和妈妈隐瞒了当年我的消失，不过按照这个老东西的性格和当时的情况，多半会说我战死了之类的。”

想也知道弗丽嘉当时会有多么难过，失去自己心爱的女儿，多年之后女儿复活，却又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儿子。

开心绝对是有的，为了女儿的复活。但毕竟弗丽嘉是一位强大的法师，有着足够的智慧，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喜悦之后，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意识到海拉没死这件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是和奥丁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是阿斯加德肉眼可见的内战，而在此基础上再叠加洛基的死亡——

“她会难过，即使她不会表现出来。”

海拉轻描淡写：“我不太想假装我不知道，但我不是很会哄人。”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情况下，虽然说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债多了不愁。但她还是选择少给自己找点麻烦，毕竟虽然自己的便宜弟弟脆皮又弱小，这么大一点点的看起来也没什么战斗力。但是长得确实还可以，有点像是小玩具，还挺会哄人开心的。